那他就什么都不做了吧。
一声不出地躺着,他目光越过殁渊的背影,落在窗台上那盆衔霜送的绿植上。
叶子蔫了半边,灰扑扑的几乎没了绿意,和他一样半死不活。
过了许久,殁渊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视线上方。
那双赤红的眼睛压下来,皱着眉:“你哑巴了?醒了都不出声。”
白锦琅没应。
“说话!”
他不想开口。不是刻意对抗,是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所有能说的话:求饶、害怕、恨都说过了,没有一句管用。那就不说了吧。
殁渊活了三千多年,第一次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力。也不是无力,就是有劲儿没处使,憋屈。
这小猫打不得,囚不得,一碰就吐血,救一回还得搭上他一年的修为。
他自然知道只要搬出衔霜,白锦琅一定会妥协,可他忽然不想用了。
若有一群人可以威胁也就罢了,可偏偏只有衔霜这一个,反反复复地拎出来。
他的人,像是离了别人就活不了,像什么样子!
算了。
不说就不说吧。能吃能喝,死不了,能用就行。
殁渊不愿再守在这里了,烦躁!他起身甩袖,回自己的寝殿打坐去了。
第二日,寒苏又来了,殁渊如今一见寒苏就已经开始焦躁。
果然……
“白锦琅一连两日把药和饭都吐了,什么都吃不下。”
“白锦琅?”殁渊不悦地扫了他一眼。
寒苏垂眸:“……属下失言。”
“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和我说有用吗?我能治吗?”
“他脾胃已被属下施针护住,是心病。他说一闭眼就会看到小乖。”
殁渊心里像扎了一根刺:“他说?他同你说话了?”
“……是。”
“先去把他稳住。不吃不喝哪来的力气说话。让他睡,再让他歇两日,本座给他寻新的住处。”
寒苏依言在白锦琅的安神穴上落了一针。
白锦琅本就渴睡,这一针下去,整个人便沉进了无梦的昏睡里。
他乐意一直睡过去,那样不会做噩梦,不会看见那些他不敢看的画面。
就这样,时睡时醒,浑浑噩噩地挨过了两日。直到某一回,他被光亮刺醒。
日光透过床上的纱幔,碎金一样洒进来,暖融融地铺了他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