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脖颈在他手心里细细地抖着,薄薄的皮肤底下,血管一跳一跳,脆弱得像一段草茎。
殁渊知道,只要稍一用力,就像他以前对待敌人那样,所有麻烦就彻底解决了。
以他的性子,别说是要他的命,就算让他流了一滴血,他也得把对方的皮扒了。
可他不想。
他给自己理由:白锦琅还有用,得留着人,慢慢折磨。
他提着手里的猫,一把摔到了床上。
那人的后背撞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像是被吓傻了,一动不敢动,像一只被掷到案板上的死鱼。
殁渊伸手扯开他的衣裳,又嫌他脏,随手捏了个净尘咒砸了过去。
那咒术是炸开的,一点儿不温柔,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冲得白锦琅狠狠颤抖。
灵力游走到那头白发时又遇到了阻挠,那头发不知多久没梳过,纠成一团一团的死结。
殁渊加重了力道,硬生生地往下扯,白发一缕一缕地被拽断,散落在枕上、褥上、地上。
白锦琅疼得哭叫起来,手脚胡乱地挣动,殁渊却懒得管,只捏着那人的腰把他翻了过去。
小猫趴伏在床褥里,膝盖勉强撑着身子。
那条尾巴从臀后垂下来,夹在那里,死死地挡住那朵花,尾尖抖得厉害。
殁渊低头看着那条瑟瑟发抖的尾巴,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小猫还敢给他下毒,是操弄得还不够。这次他要让他连这点儿反抗的念想都不敢有。
他解开自己的衣袍。
那小东西已经吓傻了,就那样撅着臀趴在那里一动不敢动,消瘦的脊背几乎要刺破薄薄的皮肉。
他毫不怜惜,一把捞出那条夹紧的尾巴,将人整个提了起来。
白锦琅第一次被人抓住尾巴提起来。
只有尾巴带着身体,胳膊和腿都悬了空,四肢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只能无措地荡着。
他稍微一动,尾巴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随时会从身上被扯脱。
再不敢动了,他僵在那里,连哭都不敢。
下一刻,是没有任何铺垫地,白锦琅疼得猛地弓起脊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要是能像上一次那样昏迷过去就好了,他痛苦的想。
可偏偏有一股灵力裹着他的经脉蛮横游走,将神智牢牢钉在这副躯壳里,连昏过去都不被允许。
他从头到尾清醒地感受了这场。
他觉得自己像被人活生生拆开又合上、合上又拆开,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可怕的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殁渊猛地抽身,将他一掼,丢回床褥里。
他觉得自己的尾巴肯定已经被扯断了,因为他除了疼什么都感觉不到。
腿也合不上了,就那么张着、颤着,摊在濡湿的床褥里。
他像是被掏空了,只剩下一个破破烂烂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