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得可怜,他一只手掌便圈得过来,略一用力便摘了下来。
白锦琅抖得更厉害了,他挣了又挣,腕上雪白的皮肉被那掌心的粗茧碾磨,很快泛出一圈深红。
殁渊不管那些,另一只手轴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捞进怀里,背对着自己放在腿上。
他抬了抬下巴,睨着衔霜:
"怎么,还不走,想在这儿看本座办事?"
衔霜目眦欲裂,几乎要扑上去。
可他比谁都清楚,在殁渊面前自己不过蝼蚁,那人动一动指头,便碾得他粉身碎骨。
他不能死,他若死了,小主子便真真正正只剩一个人了;更何况,他若轻举妄动,受牵连的还是小主子。
死死攥住拳,指甲嵌进掌心,他用那一点疼把理智拽回来。
终究松了手,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门合上的刹那,怀里的人猛地挣动。
可那点力气在殁渊这里根本不够看,他只消手臂稍稍一收,便叫那人挣了个徒劳。
他低头,入目是散乱的白发和一段雪白的后颈,颈骨微微凸起,一节一节,像玉质的珠串。
收紧手臂,他用下巴压住那人乱动的头顶:
"别闹。"
一股灵力从掌心灌入,沿着经脉涌进去。
像一股暖流漫过干涸的河床,将翻涌的血气一层层压下去。
咳嗽声渐渐止了,人也挣不动了,可眼泪没停,一颗接一颗无声地滚,砸在殁渊的手臂上,滚烫。
殁渊见他不挣了,便将人又往怀里紧了紧。
脊背贴着胸口,脑袋埋在颌下,整个人薄薄一片,嵌进去便严丝合缝。
白锦琅的胸腔在他臂弯里一颤一颤地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到那心跳又细又急,像一只被困在掌心的小雀,扑棱棱地朝他胸口乱撞。
殁渊就这么抱着。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可衣襟却慢慢湿透。
他低头去看,那张小脸湿漉漉的,睫毛黏成一绺一绺,鼻尖通红,嘴唇微微张着,像一条离了水、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鱼。
他忽然有些烦乱地想:这小猫不会哭傻了吧。
迟疑片刻,他分出一小缕本源之力,渡入白锦琅体内。
那缕力量像一团火苗,沿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冰凉的身子一寸一寸地暖起来。
先是那截贴着他掌心的细腰,然后是攥在掌心里的那两只腕子,再然后,困在他颌下的那颗脑袋微微动了动,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层极淡的血色。
本源之力大补,被补的人最易犯困。
怀中人渐渐变软,睫毛终于不再颤了,安安静静地覆着,在眼下投出两片淡青的影。
忽而,白锦琅将头往侧边一歪,滑进殁渊的肩窝里。
一缕白发蹭在殁渊下颌上,凉凉的,痒痒的。
殁渊腾出一只手,扶住那歪下来的头。
他忽然觉得好笑,又笑不出来,因为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用普通灵力不行,非得本源灵力才能安抚。自己重伤未愈,就这一缕,耗了将近一年的修为。
"要命,真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