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琅的尾巴甩来甩去。
"你是来伺候我的?"
"回小主子,是,奴叫小乖。"
白锦琅从榻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小乖面前,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
都是白发,都是少年,身量也差不多,白锦琅甚至比他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白锦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小了。
"小乖,你多大了?"
"回小主子,奴五十二。"
"五十二就长这么高了!"白锦琅瞪圆了眼睛,"我五十二的时候还没你一半高!"
他说完就有点不好意思地压了压耳朵,但尾巴还是翘着的。
他想了想,转身跑到床头的柜子里翻了一阵,掏出几根蔫巴的草来。
那是上次去草原晒太阳时偷偷藏的,他当宝贝,每天拿出来闻一闻。
他往小乖手里一塞:
"外面的新鲜货!只有我这里有,给你吃!"
小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根蔫巴巴的草,又抬头看了看白锦琅。
那尾巴翘得高高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一副"你快夸我"的表情。
小乖便没拆穿。
魔界只是缺种灵植的地方,并不是缺灵植,这几根草在魔宫里连垫窝都不够格。
但他还是配合地"哇"了一声,接过来攥在手心:"谢谢小主子。"
白锦琅更得意了,尾巴直晃。
“我还会种!”他说。
其实压根没种过,但话已脱口而出,收不回来了,脸上热热的,只好硬着头皮往下续:
“等我去寒苏那儿弄点土,给你种新鲜的,让你解馋。”
小乖看着他,心想外面的传言果然不假,这位朏朏小主子,又傻又好骗。
他又笑了一下,把草收进袖子里,声音乖乖软软的:"好。"
衔霜是在白锦琅晒过太阳后第三天才来看他的。
白锦琅很高兴,他想问衔霜为什么现在才来,但他想了想,还是没问:
总不能是衔霜自己不来看他,肯定是殁渊使坏。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突然明白了有些东西不该问。
问了,衔霜做不到,他身上的味道会更苦。
他给衔霜看他的新衣服,给衔霜看小乖,还给衔霜看草籽。
衔霜笑着,但是脸色苍白,没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