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的,光天化日之下,正好野合。”
小猫没什么反应,他可能根本不知道野合是什么意思,但衔霜手中的玉梳“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白锦琅慌忙去看他的手:
“衔霜,你没事吧?”
“没事,小主子。”
衔霜将手背到身后:
“一会儿找寒苏先生上点药就好。小主子安心去吧,要听话。”
玉梳碎片深深嵌入衔霜的手掌,但是他还在攥紧,指缝间渗出细细的红线,顺着腕骨往下淌。
他上一次刺杀让白锦琅心脉受损,如今又没了修为,不忍气吞声还能如何!
他虽也是正派修士,但更是天阙家臣,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小主子,让小主子活下来。
而小主子对殁渊有用,听话就能多活几天。就这么简单。
白锦琅又磨蹭了一会儿,嘱咐衔霜别担心他,然后又把那两枚哑了的银铃贴身收好,这才终于站起来跟殁渊走。
殁渊故意在还没出门时便将他抱了起来。
一是这小猫实在好抱,二是看衔霜气急败坏的样子,让他平添了不少乐趣。
好玩,衔霜这人可以先留着不杀了。
他带白锦琅去了魔界最高的塔楼。
塔楼顶悬着一颗玄火珠,昼夜不息地吐着冷白的光,是魔界最接近“亮”的地方。
而且位置高,视野开阔,他觉得在那里行事一定别有一番滋味。
为了不让小猫磨损太严重,他还大发慈悲地带了一张狐裘,先铺在塔楼地上。
“去吧,去晒吧,晒完了回来做。”
白锦琅站在冷白光里四下张望了一圈,而后压着耳朵轻声道:
"这里根本没有太阳!"
“怎的没有?这可是魔界最亮的地方。”
殁渊已经硬得发疼,不打算再惯着他。
若再磨蹭,他就直接以灵力护住心脉,轻一点做,不至于受不住。
白锦琅满心委屈,眼眶顿时湿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了:凌清宸没了,天阙毁了,连那两枚银铃也哑了。他再不见到真正的阳光,真的要死了。
但这人说好了带他晒太阳,就这么糊弄他。
可他又想到,衔霜那么恨殁渊,恨不得杀了他,却还是好声好气地与殁渊说话,为的就是让他答应带自己出来。
这里虽没有太阳,但好歹脱离了魔宫。
这说明殁渊还是能听进话的,他也要像衔霜一样勇敢,不能一害怕就退缩。
于是白锦琅慢慢走过去,心里仍怕得要命,但还是鼓起勇气,耷拉着耳朵,尾巴紧紧缠着脚踝。
他很小声的问:“你能带我出魔界晒晒太阳吗?”
顿了顿,他又加上一句,声音更轻了:“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