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的驾驶座方向沉默片刻,声线平静如常:“错在哪里。”
何绮月:“……”
那要怎么说?
说错在她不该不听医嘱胡乱喝酒?错在她不该对他这个哥哥怀有意图不轨的色心?错在她不该放任lune将她的色心落实为禽兽行径?
错得罄竹难书、更实在无颜启齿啊!
何绮月绝望地打了一千字腹稿,又全部删掉,最后只剩讷然的轻声哼唧:“我……昨天就是酒精中毒了……人不清醒,可能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今天,今天来找缪思,也是想和她解释,不是要继续拆散你们——”
“何绮月。”
裴学谦沉声打断她。
何绮月脖子一缩,心说完蛋了,裴学谦这个语气像是要跟她割袍断义老死不相往来,果然他还是觉着她昨天太放肆歹毒,搅黄了他一段刻骨铭心感天动地的恋情,今天遇上多半是要跟她秋后算账了。
偏偏她罪有应得,半点不冤枉,想狡辩都无从下口。
何绮月闭眼等着死亡宣判。
果然听到了裴学谦薄怒难抑的低沉声线:“到现在,你还想要继续向我隐瞒lune的事情?”
“……”
“?”
何绮月大脑宕机。
做不了思考的空白下,她茫然抬头,对上了裴学谦垂低的眼。
薄冷的银丝眼镜泛着清寒的光,他鲜有这样情绪外露,连根根分明的眼睫都带着点难察的怒栗。
他生气……
是因为这个?
不是因为她搅黄了他和缪思的婚事?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和杭思雯结婚了?”裴学谦眉峰皱得更紧。
何绮月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把心里话说出口了,她掐了掐掌心,下意识游弋开视线:“可是那些新闻都是这样写,你们还一起参加柳叔叔女儿的婚礼,做伴娘伴郎……”
“新郎是我同学,新娘是杭思雯的发小,我们是分别受邀,婚礼当天我才知道。”裴学谦很显然怒意难抑,却还是耐心解释,“更何况我答应过你,只要你不喜欢,我不会和她或者其他人订婚结婚。你认为我会出尔反尔?”
何绮月听下来,表情更惊愕了。
“我…?我什么时候,不对,你什么时候答应过我?”
她几乎怀疑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她可能真是前天晚上喝到酒精中毒了,到现在还没醒。
“三年前,在你的公寓。”看见何绮月的神情,裴学谦皱着的眉松弛下来,“只是你忘了。那晚之后,再没有提过。”
“三年——”
像是咔嚓一道惊雷劈在脑袋上。
何绮月一下子把那些碎片的、一度以为是梦境的记忆,连带着裴学谦说过的话都想了起来。
“之前在清湖别墅,你说你答应了一个人,所以不会和缪思结婚……”何绮月呼吸都急促起来,忍不住转正过去,死死盯着裴学谦的眼睛,“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裴学谦瞥她:“原来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和她不可能。”
“我以为你骗我啊……”何绮月心虚辩解。
裴学谦皱眉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当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