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两人身影已经消失在廊后,经纪人才一脸莫名其妙地转回来:“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不是来给你探班的?兄妹俩跟我这儿演默戏呢?今儿也没试镜啊?还有那个何绮月,戏都快赶上你当年了,刚给我吓一跳,差点打120了!”
缪思被吵得心烦,将香烟点进烟灰缸里,压灭:“不是很明显么。”
“明显?什么明显?”
“那个死妹控啊,”缪思回眸,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笑起来,只是不知道怎么这个笑容有些咬牙切齿的,“很明显,是来接他妹妹的。”
“哎?”经纪人茫然,“他们兄妹俩商量着来的?”
“用不着。他身边只怕最不缺的就是监视他妹妹的眼线。”
“?”
经纪人听得摸不着头脑,原地琢磨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不对劲啊?前几天不还见你对那位左一句学谦右一句裴总的,我都开始跟媒体铺垫了,是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今天的态度就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
最后一缕散尽的薄薄烟雾里,缪思的记忆仿佛、被拉回一天前。
在与画廊展馆区外一墙之隔,甚至能听见闪光灯咔嚓作响的动静,她不可知悉地松开了手里的门把。
而几步之外。
倒计时结束,攥着男人领带向他索吻的女孩刚要退起身,唇尚未离,便被反手扣住了腰,强硬地压回他身前加深了那个吻。
惊呼声被缪思捂回唇间,却还是有余音逸出指缝。
于是隔着关了灯的展馆内的昏昧光线,惹来了那人沉浸于深吻中彻底放任而漫不经心的一眼。
缪思不想承认,由不得不承认——她被他长睫间没掩住漏出的那种深不见底的噬人欲望吓到了。
像是尘封多年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第一条缝隙。
不知道要放出怎样的魔鬼来。
“……缪思?到底怎么了?昨天助理就说,你剪彩回来特别不对劲,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能瞒着我!”
醒过神来,伞棚下还是经纪人的喋喋不休。棚外,拍摄区众人聚集,准备下一场镜头。
“没怎么,只是看清了。”
缪思抿唇起身,向伞棚外的拍摄区走去。
“……有些人菩萨面目,罗刹肚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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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何绮月彻底镇静下来时,她已经被裴学谦带回拍摄基地外的停车场。
裴学谦今天难得亲自开车过来,没带司机,何绮月被他送进副驾驶座里,直到车门合上,见那道衬衣长裤修挺端方的身影从车前绕过,她才真正拢回心神,想起自己此时此刻情境。
那些想忘掉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救命…”何绮月有些绝望地捂住眼睛和脸,实在不想面对接下来和裴学谦独处的车内。
然而驾驶座车门打开,带着一截冷淡隽永的木质香,那人还是坐进了车里。
轿车没有第一时间启动。
沉默在密闭空间里漫延开来,捂着眼睛和脸蛋的何绮月只觉着安静里连她逐渐加快的心跳声都更加清晰。
再这样下去……裴学谦都要听见了!
虽然恨不得给自己不争气又不正经的心脏来一重锤,让它安静些,但何绮月还是不得不认命地放下手,近乎乖巧地将它们叠放在并拢的膝腿上。
“哥……”
自觉做错事无颜面对的何绮月声如蚊蚋:“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