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无声地看他。
灯火修剪过他的轮廓,阴影模糊着他的眉眼。
被修挺西裤裹过的长腿斜支在地毯上,因着折膝的曲度,裤尾提起,露出了半截修长冷白的脚踝。她的视线顺着他的西装长裤攀上。在敞开垂折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间,她看见他白衬衣下被皮带收束的紧瘦腰身。
有点眼熟。何绮月盯着那条皮带。
过了好几秒,她才恍惚想起——那是前些年他某次出差,顺路到国外看她,又刚巧遇上他的生日,她拉着他逛街时,在圣诞夜街旁不知名的小店铺里,给他买的生日礼物。
身价数不清的执行总,腰带却是一条买了好几年的路边摊货?
很多年没见,她都快把这件事忘了。那个金属扣本该很陌生了,可是此刻看着它在夜色里被侵蚀的型线,她又总觉得熟悉。
何绮月无意识地摩挲了下指尖。
熟悉到,就好像前不久她还亲手感知过它的棱角、和凉冰冰的温度。
怎么可能呢?
何绮月有点心慌地想,本能挪开了眼。
可是漫无目的的视线游走,被夜色涌入的昏暗客厅里,她脑海中那些像荒唐梦境一般的碎片画面反而更清晰起来。
尽管依然是碎片的,却又好像,她在梦里对他有过那样一场淋漓尽致的……
亵|渎。
何绮月的呼吸跟着心跳乱了一拍,低烧带来的余热好像在此刻将她全身游走包裹,连带理智一起被烧灼。
她忍不住再次将视线投落在那人身上。
只是太好奇了。何绮月想。看一眼,就一眼,只是要确定它是不是她梦里的那个模样。
于是地毯摩挲过她的衣裙,发出细微难察的声响。
夜色里女孩慢慢起身,指尖扣着柔软韧性的真皮座垫,朝那道似乎毫无防备地斜靠在沙发里的修长身影攀上。
睡梦里的裴学谦皱着眉,侧了侧身。
西装外套的一角被他牵动,遮覆过了腰带的金属扣。
视野一下子被拦住。
何绮月停在起身的半空。
看不到了。
不该看了。
别看了。
何绮月捏紧指尖,有些不甘心地想退回去。
然而转身那一秒里,像是魔鬼的低语响在她耳边,lune带笑的轻音丝丝缕缕,被夜风涌动从江间挟着灯火扑向她耳边:
“嘻嘻,我帮你啊。胆小鬼。”
于是女孩回身,弯腰,伏低了,无声掀开那截西装的衣角。她看向那只泛起冰冷光泽的腰带扣——
“啪。”
刚要覆上去的手,被蓦地攥住。
那只手的线条凌冽修长,指骨屈起的棱角都锐利。
“lune,”头顶声线带着睡意未褪的低哑,疏懒,“别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