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能让她在全县领导面前,挺直腰杆的政绩,全都没了。
孙长河保得住她吗?
看今晚他泥菩萨过江的样子,悬。
杨慕灵目光在屋里乱转。
连床头柜上的旧水杯,都被宁黎拿走了。
就好像他,从她的世界里,被抹除了一样。
难以名状的恐惧感,突然窜上女人心头。
失去了靠山,又失去了退路,眼下她独自一人面对深渊。
以前就算被人言语骚扰,家里也有宁黎顶着。
哪怕她在外面惹了祸,受了气,只要回家往他怀里一钻,就好像什么都能过去。
现在呢?
她想起老板们,临走时的古怪眼神。
想起希来集团撤资时,根本不屑一顾的态度。
“宁黎,是因为你吗?”
“怎么可能……你除了会修几台破机器,你有什么能耐,让那么多人听你的?”
“你骗我……你肯定是骗我的……”
女人的眼泪说来就来。
她突然很想打电话给宁黎。
不管是为了质问,还是为了让他回来。
哪怕就是让他,再给自己倒杯水。
杨慕灵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刚翻出备注老公的号码。
手指又悬住了。
“我不吃烂果子。”
宁黎当着她的面,说过的最狠的话,再次在女人耳边炸响。
他嫌她脏。
哪怕她身子还没出轨,可在他看来,心只要动了念头,就是烂了。
“哇……”
杨慕灵缩成一团,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