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鳶的脸越来越红。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青芜並不打算停下来。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没事,你放心。你我朋友一场,待到萧大人回来,我便也討了墨隼来。这样你俩照样出双入对,可好?”
她说完,猛地凑近赤鳶面前。
赤鳶嚇了一跳,往后一仰,差点从绣墩上跌下去。
她稳住身子,气呼呼地瞪著青芜,脸上的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你还取笑我!”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恼羞成怒的意味。
“刚才也不知道谁在担心萧大人来著!真是白眼狼!”
说完,她一跺脚,转身衝出屋去。
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合上。
青芜愣了一瞬。
然后她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先是轻轻的,低低的,渐渐越来越大,笑得她整个人伏在案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些时日积压在心头的那些沉重、那些惶然、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在这一刻,都被这笑声冲得七零八落。
她笑了很久。
久到门外传来赤鳶闷闷的声音:
“……还笑。”
青芜笑得更厉害了。
她直起身,衝著门外喊道:
“不笑了不笑了,你快进来吧,外头冷。”
门外沉默了片刻。
然后门被推开一条缝,赤鳶探进半个脑袋,警惕地看著她。
“真不笑了?”
青芜举起手,做发誓状。
“真不笑了。”
赤鳶这才推门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仍旧气鼓鼓的。
可那气鼓鼓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装出来的。
青芜看著她,唇角还是忍不住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