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礼仁留下的,是自己的手机号码,现在,也该轮到他赌一把了。
“事关犬子何浚甫,请你们务必保密。”
“何董您放心,我们知道规矩,我一定尽快通知楚建,让他马上跟您联络。”
“越快越好。”
“明白!明白!”
余楚建到底是何许人?
五年前,他在何家究竟扮演过怎样的角色?
他们所说的规矩,指的是什么?
又是一张支票和一份保密协议书么?
这个叫余楚建的心理医生到底带走了什么样的秘密?
尽头……
何礼仁感觉自己已经走到了废墟的最尽头,那里只有一扇门,只要打开那扇门,所有的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林沂如彻底从**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
热烧折腾了她整整两天,若不是何礼仁的细心照顾,她必须得去医院挂水才行。
这两天,只有他守着她,寸步不离。他们好像远离了这座城市,躲在某个无名小镇的汽车旅馆里,外面的一切与他们都没有任何关系,就这样,与世隔绝地过了两天。不知道他中间有没有回过大房子,只要睁开眼,他总在那里,有时候张罗吃的,有时候在看电视,有时候坐在书桌前上网,有时候躺在沙发上睡觉。
现在,他正睡着,一只手枕在脖子后面,两只脚交叠着平躺在沙发上,腹部上的电脑还开着,她小心翼翼地拿了一个方枕坐在地上,托着下巴看着他的脸。
他睡得很安详,似乎没有梦。
她不打算吵醒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一会儿也好。
或许,等到事情都过去了,她便再也没有机会这样看他了。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手提电脑的屏幕亮了起来。
林沂如瞄了一眼,各种精神病院和疗养院的官网,清一色,都是全英文的外国网站。她回到他打开的第一页,搜索引擎上,只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余楚建。
她轻轻把电脑从他身上搬到了茶几上,正打算仔细看,何礼仁醒了。
“你已经好了么?”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
“烧退了。”
他抬手碰了她一下,体温确实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莫名其妙去淋雨?”
“怎么现在才想到问这个?”
她转身匍匐在沙发上,下颚放在两肘之间。
“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她对他笑笑。
他有些讶异,她有多久没这么笑了,厨房里的下午茶时光,转眼就成了那么遥远的记忆,那不过是一个多月前的事。
“雨突然就这么下了起来,我觉得很累,走不动了,就在雨里站了一会儿。”
她回想起当日站在疗养院的大门口,似乎就是那样的感觉。
雨丝冰凉冰凉地打在她的身上,她闭上眼睛,想像着此时此刻,雨洁或许,也正坐在特护病房的窗前,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
对不起,我告诉了他我们之间的秘密。
她默默地在心底里对她诉说。
淋雨,算是对自己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