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亓官缘没有管弹幕的反应,他站直了身体,从香炉边上走出来,走到庭院正中间。
手腕上那根定尘红絛从他皮肤上浮起来,在空气中缓缓展开,红绳上的光芒从微弱的暗红变成了灼目的血红。
“慈渡寺。名字起得不错,慈航普度。你们普度的方式倒是挺特別……”
“断人姻缘,种人孽缘,骗人捨身,逼人剃度。”亓官缘让香客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僧人们僵在了原地。
他抬起右手,定尘红絛像一条活的蛇一样从他手腕上游出去,在空中分成无数根细如髮丝的红线,往四面八方弹射而出。
红线精准地弹入每一个有人正在进行的配殿,缠住了那些和尚的手腕。
那些和尚在同一瞬间感觉到手腕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了,低头一看只能看到皮肤上嵌进去的一道红印,看不到实物,但那种被捆住的感觉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有几个和尚试图挣扎,红线立刻收紧,勒得他们惨叫著跪倒在地。
亓官缘做完这件事之后收回手,重新把双手拢进袖子里。
他对著镜头弯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那座冒牌月老像的配殿区域。
走到第一间配殿门口,他偏头看了一眼里面那尊月老像。
定尘红絛从他袖中飞出,缠住泥像的脖子,轻轻一拽,整尊泥像从供台上栽下来摔成碎片。
他脚下没停,边走边出手。
定尘红絛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在每一间配殿之间穿梭,精准地击碎每一尊神像。
慈航引缘殿的神像被拦腰抽成两截,破障明缘殿的观音剪刀像被从手腕处斩断,锁心殿的药瓶被红线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一路走一路拆,姿態隨意得像是在景区里閒庭信步,但每一根红线抽出去都带著不容抵抗的力道。
嚇得那些和尚连头都不敢抬。
走到最后一间配殿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庭院,地上碎了一路的泥塑残骸和打翻的香炉,那些被红线捆住手腕的和尚跪在各自的殿里动都不敢动。
亓官缘站在庭院中央,山风把他的银髮吹得散开,红色的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看著满地的碎片,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还没收回的定尘红絛。
他对著镜头,声音不急不缓:“我本人是不怎么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只是现在这个情况,暴力是最有效的解决办法。”
他说完,把红絛慢慢收回手腕上,一圈一圈地重新缠好。
然后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手腕:“裴聿白。”
裴聿白走到亓官缘身边,不用亓官缘说什么,他已经抬起亓官缘的手细细地给他揉著手腕了。
直播间里除了原本就观看的粉丝,进来了很多路人。
不缺乏完全不信的人。
这些人本来在亓官缘说自己是月老的时候,还在嘲笑,认为他是在博眼球。
但是当亓官缘出手。
他的定尘红絛在所有观眾的眼皮子底下直接將那些神像搅碎的时候。
除了坚持认为是节目组在摆拍博眼球的,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