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灰土,在残营里打着旋儿,扑在人脸上干涩发痒。吴守朴耳朵还贴着地砖,掌心压着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没动,但眼皮跳了跳——西道木栅后头,有动静不对。 不是换岗的脚步声,也不是巡哨的咳嗽。是挣扎,闷在喉咙里的呜咽,混着铁链拖地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被绑在暗处拼命想逃。 他缓缓抬头,看了眼孙孝义的背影。那人仍盘坐在石堆旁,剑插在身前,手搭在剑柄上,像一尊不会喘气的石像。赵守一趴在地上,脸朝外,耳朵紧贴焦土,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林清轩靠墙坐着,右臂麻布条裹着,左手按在剑鞘上,眼睛闭着,睫毛却微微颤。钱守静靠着石壁,药囊还在手里攥着,手指时不时抽一下,梦里还在算剂量。周守拙倚在符案边,外袍滑落肩头,双手包扎处渗出血迹,闭着眼,但腰杆挺得笔直。 吴守朴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