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亦宏回头看她。
陶葒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段亦宏等了几秒,然后轻轻抽出袖子。
“回去吧。”
他走了。
陶葒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雨还在下。
陈一鸣站在屋檐下,看著这一幕。
高园园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什么都没说。
老张在旁边嘆了口气:“这苦孩子。”
收工。
剧组收拾设备准备回驻地。
陶葒坐在化妆间里,半天没出来。
陈一鸣走过去敲门:“陶葒,走了。”
里面传来声音:“导演,你们先走,我待会儿自己回去。”
陈一鸣没再说什么,跟著大部队收拾东西去了。
段亦宏也没有走。
他站在片场外面的巷口,看著化妆间的方向。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在他身上。
他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
陈一鸣收拾完东西,走出来,看到他。
“等人?”
段亦宏转过头,有点不好意思:“没,没有。”
陈一鸣弯起嘴角:“等人就等人,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段亦宏低下头,没说话。
陈一鸣在他旁边站定,点了根烟。
“想说什么,就说。不想说,就等著。”
段亦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陈导,今天那场戏,我没用您教。我自己演的。”
陈一鸣看著他。
段亦宏说:“您之前说,让我想著一件事,如果再不说,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我想了。所以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他看著化妆间的方向,眼神里全是茫然。
“可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看著我,什么都没说。”
陈一鸣抽了口烟:“那你想让她说什么?”
段亦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