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钢琴娃娃吧,我们家也有一个,像你从前弹琴的样子。”
陶葒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张桌子空空如也。
钢琴娃娃早已被小孩拿到了他身后的另一张桌子上。
她的心猛地一沉。
慢慢转头,看向段亦宏的眼睛。
那双眼明亮却空洞,没有焦点,只是僵硬地对著前方。
她终於明白:他失明了,所以他不愿意连累自己。
陶葒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我正在哭,你见不到我的眼泪吗?你为什么要隱瞒?”
段亦宏的笑容瞬间僵住,慌乱地起身:“很晚了,我约了人,我要走了。”
他摸索著起身,脚步不稳,重重摔倒在地上。
他撑著地面,声音发颤,带著绝望的自嘲:
“对不起,刚刚几乎接近完美。我昨晚甚至来这里练习了很久……我本来可以成功的。”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项炼,陶葒当年送他的信物,他在战场上冒死找回的项炼。
“我冒了生命危险把它还给你。”
陶葒蹲下身,捡起项炼,颤抖著重新为他戴上。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压抑的抽泣和命运的嘆息。
“好!卡!”
陈一鸣喊停,全场安静。
老张放下摄影机,半天没说话。
老李在旁边抹了抹眼睛。
黄小明站在陈一鸣旁边,眼眶也红了,小声说:“陈哥,老段刚才那演技,真是太好了。”
陈一鸣站起来,走到段亦宏面前。
段亦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段龙。”陈一鸣叫他。
段亦宏慢慢转过身。
他的眼睛是红的,但表情很平静。
“陈导,过了吗?”
陈一鸣点点头:“过了。”
段亦宏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陶葒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看著他,眼神很复杂。
“段龙……”
段亦宏摆摆手:“没事。演戏嘛。”
他转身要走。
陶葒突然拉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