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的尸鬼无意识嘶吼著,直到碰撞了几次院门,也不得出,方才作罢。
失去了吸引,院內很快便重新归於沉寂。
看到封门成功,並未惊动內部尸群,其中一个来自沙岭堡的甲士这才鬆了口气。
他看了看紧闭的院门,又摸了摸腰间的刀柄,似乎是想在门板上刻字,却又怕闹出动静。
最终还是选择向带队的李松低声问询,“松哥,现在咱们也没带笔墨。。。。。。怎么留字?”
笔墨纸砚一个也无,木板也无处可寻。
门板凿字也不成,太靠近可能会惊动尸鬼。
李松看了说话的甲士一眼,低声道,“望桉,你也老大不小了。”
听这对话,便可知这年轻甲士的名字叫做李望桉。
“笔墨纸砚?你总不能还想贴个封条上去?”
他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平时做事要多思多想,只有这样,你才能在现今这世道里走的长久。”
李望桉靦腆的笑了笑,也不反驳,心下却想著,『还是松哥脑子活泛。
至於长久之计?
能安稳活过今天,明日的太阳照常升起,便已是天大的幸事了,想那些作甚。
李松也不难为他,而是先往周围看了看,很快,他的视线便落在不远处官道旁的一抹血色上。
那是一个被丟弃的乾瘪包裹,上面染著血。
旁边不远处,还插著一把像是护身用的短匕,只是颇有些陈旧锈蚀。
像是百姓家中私藏的护身之物。。。。。。
他嘴角微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这才对身边几人一同解释道,“我们也不用太麻烦。”
“看那个。。。。。。”
几人顺著方向望去,便看到那两件东西。
“把沾血的布条撕下来,用那把刀压在门前不远处就好。”
『对啊!
这番话让几人如拨云见雾,茅塞顿开。
是了!
红布条,再压上一把陈旧的短匕。
红布除了大婚吉兆,平常也有血光之灾的隱喻。
刀兵更是凶器,直接明示了院內凶险,勿入之意。
这等无需言语的凶兆,远比刻字留书更能让人望而生畏。
只要路过的逃亡百姓不是个憨傻的,总该能从中看出些门道。
如此布置,反倒是要比想方设法的留字万全许多。
毕竟,大部分乡野小民根本就识不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