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欠我一次。”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剑光亮起,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了迎面扑来的第一头妖兽。那头妖兽还没落地,云澈的剑已经转了一个方向,横扫出去,第二头妖兽的脖颈上多了一条细细的血线,然后头颅滑落,鲜血喷涌而出。那颗妖兽的头滚落在地,嘴角还保持着扑咬的姿势,仿佛到死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砍了。
云澈的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但妖兽太多了。
石塔外,整个葬灵渊第一层的妖兽都像疯了一样涌来——黑压压的一大片,铺天盖地,远远望去一片翻涌的黑色浪潮。那些妖兽的眼睛都盯着石塔的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沈墨渊身上那些金色纹路,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不要命地往前冲。它们有的像狼,有的像虎,但比普通的野兽大了好几圈,獠牙外露,身上覆盖着一层粗糙的鳞片。
云澈一剑斩退三头妖兽,人影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石塔的门框,喘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墨渊,眉头皱得死紧。
“你到底干了什么?”
沈墨渊咬牙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试图再次调动体内的灵气。他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丹田,想冲破那些金纹的封锁。
还是不行。
丹田里的灵气被那些金纹锁住了,每一次催动,都被狠狠地弹回来。那些金色的纹路像活的一样,在他皮下蠕动,吞噬着他的灵气,越吞越亮。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气正在一点点流失,像水从指缝里漏掉。
不行。
他咬紧牙关,又试了一次。这次他用尽全力,将所有的意念集中在丹田上,试图强行冲破金纹的封锁。灵气在经脉里疯狂涌动,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拼命撞击着那些金色的纹路。每撞一下,他的身体就颤抖一下,经脉像被刀割一样疼。
云澈的剑光不断闪烁,剑气和妖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在石塔外炸开一片混乱。妖兽的鲜血四处飞溅,染红了云澈的白衣,但他一步不退。他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剑势也不如开始那么凌厉了,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撑不了多久!”云澈的话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明显的气急败坏,“你快想办法压制你身上的东西!”
沈墨渊没回答,咬着牙,一遍又一遍地催动破厄诀。
灵气在经脉里乱撞,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拼命想挣脱那些金色纹路的束缚。每一次冲击都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他的指甲嵌进了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
但他没有停。
继续冲。
再来。
再来
忽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反噬,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了。
沈墨渊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出来,洒在地上,猩红刺目。血滴溅在金色的纹路上,纹路微微闪了一下,变得更加刺眼。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双手撑着地面,手指蜷曲,指甲在地面的石板缝里刮出一道道白色的痕迹。他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徒劳地扑腾着翅膀。
意识开始模糊。
妖兽的嘶吼声变得遥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幻觉,也不是自言自语。
是器灵。
那个嗓音很虚弱,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沈墨渊的脑子里
“别抵抗……让它融入你的肉身……”
沈墨渊愣了一下。
器灵的嗓音继续,带着一种即将消散的疲惫:“这是破厄诀的第二层……”
“金纹炼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