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渊盯着那扇门,瞳孔忽然一缩。
门上有符文在闪烁。
那是石塔的防御阵法,在一层一层地亮起,像被激活了一样。金色和蓝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复杂的图案,把整扇门封得严严实实。那些符文每闪一次,就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有人用指尖拨动了巨大的琴弦。
但门外的撞击没有停。
一下,两下,三下
每撞一下,符文就暗一分。像蜡烛在风中一点点熄灭,从边缘开始暗淡,最后只剩下中心的光还在挣扎。
沈墨渊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门撑不了多久。
他咬咬牙,扭头看向头顶的裂缝。那道裂缝很窄,大概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但好在离地面不算太高,只有三四丈。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气——但灵气一动,那些金色的纹路就像活过来一样,收紧。
一股剧痛从胸口传来,像有一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狠狠地捏了一把。
沈墨渊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痛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胸口开始,顺着经脉往下蔓延,整条脊椎都在发麻,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灵气在经脉里乱窜,像一群受惊的鱼,根本不受控制。他试着引导灵气沿破厄诀的路线运转,但那些金纹像一张网,把灵气死死地封在丹田里,每次想冲出来,就被纹路狠狠地弹回去。弹回去的灵气在经脉里乱撞,撞得他气血翻涌,喉咙里又涌上一股腥甜。
不行。
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胸口那些金色纹路越来越亮了,像一条条发光的蛇,在皮肤下游走。他觉得,那股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力量正在变得越来越强,但丹田里的灵气却越来越少——好像被那些纹路吞噬了。他能感觉到金纹在贪婪地吸取他的灵气,像干渴的植物贪婪地吸收水分。
沈墨渊一拳砸在地上。
手背上的皮破了,血渗出来,沾在石板上。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该死。
门外,撞击声越来越密集。符文已经暗了大半,只剩最后几层还在勉强支撑。那些符文每被撞一下,就发出一声尖锐的碎裂声,像瓷器在开裂。门板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从中间开始,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沈墨渊抬眼看着那道裂缝,又看看正在摇晃的石门,脑子里飞速转动。跑肯定是来不及了,门一破,妖兽冲进来,以他现在的状态,连一拳都打不出来。他靠在石壁上,喘着气,视线落在右手腕那道金色印记上。
“器灵。”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又喊了一声。
还是沉默。
沈墨渊闭上眼睛,骂了一句。
就在这时,石门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符文像玻璃一样碎开,金色的碎片在空中散落,化为星星点点的光尘。门被从外面撞开了,一头浑身漆黑的妖兽冲了进来,双眼血红,嘴角挂着涎水,直直地朝沈墨渊扑来。那头妖兽的气息浓烈得像一团黑雾,带着腥臭味,扑面而来。
沈墨渊不由得抬手挡在身前——但那只妖兽还没扑到他面前,就被一道剑气从侧面劈开,整个身体在空中断成两截,血和内脏哗啦一下洒了满地。断裂的骨头暴露在空气中,血溅在石壁上,留下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沈墨渊愣住了。
一道身影从门外闪进来,站在他面前。
白衣,长剑,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愤怒的表情。
云澈。
他转头看着沈墨渊,目光在他身上那些金色纹路上停了一瞬,瞳孔一缩。
“你融合了什么东西?”
云澈的嗓音很冷,但冷里带着一丝颤。那种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震惊——像一个人看到了一件本不该存在的东西。沈墨渊浑身的金色纹路在他眼中清晰可见,每一道都在发光,像刻进皮肤里的闪电。
沈墨渊看着他,张了张嘴,话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别管了……帮我挡住它们。”
云澈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似乎在思考该不该转身就走。但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