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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行骗（第3页）

刘一鸣几乎是秒回，语音那头带着警惕和愤怒的声音：“他又找你干什么？”

张小懒得打字，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对话学了一遍。

刘一鸣听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了一个问题：“他有没有提过一句，你跟了他，他给你什么？”

“没有。”

“有没有说房子的事？车子的事？哪怕是一张银行卡？”

“没有。”

“你听听——三四个月没联系，一联系就是让你到他家门口租房子，给他带孩子，辅导功课。连钱这个字都不敢提。”刘一鸣的声音越来越高，“他把你当什么？智能家教一体机？插上电就能用，不用保养不用维修，坏了直接扔？”

张小被这个比喻逗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了。”她说。

“你能看清楚就好。”刘一鸣的声音放软了，“别回头，千万别回头。这种人，你回一次头，他就知道你还有利用价值，他会换个花样再来找你。”

“不会了。”张小说。

“你保证？”

“我保证。”

挂了电话，张小去厨房烧了壶水，泡了杯茶。她端着茶杯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马路。正是下班高峰，车流拥堵，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个中年女人骑着电动车，后座上坐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小女孩搂着妈妈的腰，脸贴在妈妈背上，好像睡着了。

张小看了好一会儿，把茶杯放到窗台上，转身回到桌前。

她翻开桌上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了一行字：

“不天真，不是你的错。”

写完之后，她又看了一遍，然后把笔记本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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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领那边，他已经约好了新认识的女人第二天见面。

那女人三十六岁，离异，带着一个儿子，在商场做导购。汪领在聊天里摸清了她的底细：有一套贷款还了一半的房子，有一辆开了五六年的轿车，父母在老家种地，帮不上什么忙，也管不了什么。

她在对话框里跟他诉苦，说一个人带孩子太累了，说前夫不给抚养费，说商场生意不好工资缩水了。汪领每一条都回得很用心——“辛苦了”、“不容易”、“心疼你”，偶尔发个红包，不多，五块二、八块八，但女人每次都说“哥你真好”。

汪领靠在沙发上，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尾，嘴角挂着笑。

他退出了和她的对话框，又点开通讯录，往下滑了滑。张小那个名字还在，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删。

万一以后还能用上呢？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而张小那边，窗外的路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照进屋里，落在她的肩膀上。她还在桌前坐着，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不怕汪领再去骗别人。

因为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清醒。

而骗子唯一不会骗到的，就是那些已经付过学费、再也不愿意重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