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没吭声。
她嘴上不肯承认,但心里知道,刘一鸣说的每一个字都对。她就在信与不信之间来回摇摆,今天觉得汪领是真心,明天又觉得处处是破绽。
那种感觉很难受——像站在十字路口,每个方向都是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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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张小正和汪领在商场里闲逛。两个人从三楼的手表柜台逛到四楼的服饰区,汪领一边走一边看手机,脸色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喂,五哥。”汪领接起电话,脚步停了下来。
电话那头声音不大,但张小能听出五哥的语调很急切:“兄弟,你过来一趟,现在有一个大生意,咱们需要一起研究研究。”
汪领的眉头挑了一下,声音立刻压低了:“什么生意?你先简单说说。”
“见面说。你赶紧过来。”
“好的,马上到。”
汪领挂了电话,拉起张小就往外走。张小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去哪啊?”
“五哥那儿,有大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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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打车直奔五哥的公司。五哥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八层,办公室很大,红木办公桌后面挂着一幅“鸿运当头”的书法。五哥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盘,正在泡功夫茶。
见他们进来,五哥抬手示意坐下,倒了两杯茶推过来,然后开门见山。
“汪领,我跟你说个事。”五哥放下茶壶,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有个朋友,做房地产的,最近资金链断了,急着回笼资金。他在东里区的边上有处楼,一层是二十多间,一共五层,加起来一百多间房子。”
五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汪领:“现在低价抛售,一千六百万。”
汪领眼睛一亮:“一千六百万?一百多间?”
“对。均价算下来一平米才多少钱?便宜得跟白捡一样。”五哥放下茶杯,“我是这么想的——咱俩一人出八百万,把这栋楼盘下来。然后开个快捷酒店,现在快捷酒店多火啊,每天几千几万的进账。退一万步说,这个楼在快速路边上,万一哪天国家征用,光拆迁款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汪领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弹了两下,眼睛眯着,脑子在飞速转。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点头:“行。这买卖能干。”
“那钱呢?”五哥问,“咱俩现在的流动资金都压在各处了,要凑八百万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我那朋友等不了太久,必须马上付现金,才能过户。”
汪领也皱起了眉头。他想了一会儿,说:“要不叫上大哥?咱们仨一起干。”
五哥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你问问大哥吧。”
汪领当场给大哥打了电话。大哥在电话那头听完了情况,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说了一句:“我能拿一百万出来,但我要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电话开着免提,五哥听见了,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汪领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当着大哥的面没发作,说了句“我们商量商量”,就把电话挂了。
“一百万要百分之二十五?”汪领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他怎么不去抢?”
五哥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冷笑了一声:“他出个零头,要拿将近三分之一的股份,咱俩出大头,跟他分一样多?这不扯淡吗?”
“算了,不差他那点。”汪领摆了摆手,看了五哥一眼,“咱俩自己筹钱。八百万一人,筹得出来吗?”
五哥想了想:“我那没问题。你呢?”
汪领没直接回答,而是看了坐在旁边的张小一眼。那一瞬间,张小心里突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知道,那把火要烧到自己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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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汪领就带着张小去看那栋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