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色的涂料,被雨水冲刷得只剩下斑驳的底色。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干有碗口粗,树冠撑开一片圆形的阴影,落在地面上像一把撑开的旧伞。树下放着一张竹椅,椅面上搭着一件洗得泛白的蓝布褂子,像是有人刚从身上脱下来随手搭在上面的。 费叔熄了火,拔了钥匙,把安全带解开:“到了。” 苏晚晚推开车门,西川傍晚的风迎面扑来,干爽的,带着桂花的香气和远处农田里焚烧秸秆的焦味。桂花香是那种糯糯的甜,夹在风里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像有人在用一把细密的筛子来回地筛。她站在院门口,看见那棵桂花树底下零星地铺了几朵淡黄色的小花,落在灰砖地上,像一小撮被风吹散的碎金。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里走出来,系着围裙,围裙上沾着几片干了的葱叶。她看见费叔,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来了?”然后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