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公又狠狠抽了几下,这才罢手,嘴里骂了句:“狗奴才!”
太后顿时变了脸色,下了抬舆,几步走到承恩公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承恩公捂著脸,吃惊地看著太后:“姐姐。。。。。。”
太后又是一巴掌:“我打死你这昏了头的孽障!”
承恩公这才反应过来,骂皇帝的奴才,不就是骂皇帝嘛!
他立马没了刚才的气焰,低下头,躲到了太后身后。
太后扫了一眼满头满脸是血的几个红衣太监,对管事太监道:“送太医院去,每人赏五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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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红衣太监哪里敢去太医院,连滚带爬地衝进了上书房。
后窗大开著,延康帝静静地站在窗前,望著窗外一片片无声飘落的枯叶。
几人跪伏在地,满头满脸血跡斑斑,面前的金砖上也积了一滩血。
终於,延康帝开口了,满是淒凉:“。。。。。。去吧。”
几人对视一眼,重重磕了个头,爬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戴权轻步无声地走了进来,,一眼瞧见那几偏血跡,面上未见半点波澜。他先转身去隔间提来铜壶,为御案上的茶碗续上水,又走过去將后窗关好。这才从盆中绞出一块抹布,走到血跡前,跪下一条腿,去擦那些血跡。
“朕是欠她们的,可这些年,也该还完了。”延康帝轻嘆了口气。
戴权低头不语,继续擦著地上的血跡。
“孤家寡人吶——”延康帝自嘲般地笑了笑,转身走回御案前坐下,端起茶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戴权身上,“她不替朕考虑,可朕得为祖宗的江山社稷考虑。这大乾的江山,是我们刘家的天下。。。。。。”
戴权沉默片刻,低声道:“可太后那边。。。。。。”
“你想死吗?”延康帝忽然反问。
戴权顿时明白了,自己一个阉人都想活著,更何况金尊玉贵的太后。
就在这时,当值大太监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稟道:“皇上,锦衣卫传来急报。外城突然起了谣言,说承恩公勾结韃子,出卖了神机营,致使神机营全军覆没、京营惨败。。。。。。几个军户聚集的街坊已经乱套了。还,还有一
个童谣。。。。。。”
延康帝看著他。
大太监张了张嘴,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出不了声。
延康帝眉一拧,正要发火。
戴权起身走了过去,示意大太监说给他听。
大太监如蒙大赦,连忙凑到戴权耳边,低语了几句。
戴权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听完后,小心翼翼地看向皇帝。
皇帝眉头紧锁,沉声道:“说!”
戴权踌躇了一会儿,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