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宁青刚突然瞳孔紧锁,手臂颤抖,往后一倒跌进了床榻中,“是他……是他回来了……”
“谁?”
“是……我这一生最愧对的人……”
“。。。。。。”
白雪前再欲询问下去,宁青刚竟昏了过去,侍女忙走过来为他敷上合欢花泥,退至床边守着。
他们一行人本是站着,知道他们要守着城主梦魇症发作,侍女们便搬来椅凳让他们坐下歇息。
“谢谢。”卢弦惊接过凳子,刚准备坐下,那宁城主就发了疯似的嚎叫起来。
“羽都久攻不下,宁国危在旦夕,你快想办法啊!想办法。。。。。。
“啊!那祝翀小儿猖狂如斯,竟拿我王族上百人祭天。。。。。。
“我到达九官城了!这里的百姓去哪里了。。。。。。啊。。。。。。宫殿里起火了!!!快来人救火啊。。。。。。怎么没人。。。。。。你去哪里了?
“住手!宁冲!他可是你的老师。。。。。。什么?银库又没钱了。。。。。。边境?这是什么法子。。。。。。”
一阵哀嚎伴随着十足的恐惧,宁青刚喘气声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终于他大叫一声“我没错!”接着便睁眼醒了过来。
看着殿中仍坐着一众人,他犹如被窥视了内心般怒从中来,皱眉道:“放肆!!!你们!!!”
他指着刚站起身的白雪前,殿外立马围进来一群侍卫拿刀举在白雪前脖子上。
“你们也看到了,我一睡着就有噩梦缠着,永远都被惊醒。你们又把了脉又查了身体,要是找不出医治之法,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睡了一觉,做了噩梦,他就仿佛变了个人,暴躁盛怒之下,也与鬼魅没什么两样了。
卢弦惊不禁喊道:“宁城主!他是我的朋友,难道不是您张贴了我父亲的画像引我们来的吗?”
宁青刚并未回她,只是摇了摇头,眼眸一转便问身旁的侍女道:“现下哪个宫殿还有空的偏殿?”
“回城主。三公主的描梅殿,只住了公主一人,还有四五间偏殿都是空的。”侍女回道。
“好。你们就留在描梅殿,哪儿也不许去!什么时候找到了根除这梦魇症的办法,什么时候才能走!”宁青刚道,“卢松融的儿女,想必也是不可小觑,既然送上门来,妖魔鬼怪也跑不了!”
后面的话声音压的极低,但卢弦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忍不住攥起拳头,想开口反驳,却看到了白雪前朝他眨眨眼。
“阿弦,无事,本就是我做了手脚。”白雪前悄悄向她传音。
众人被带领着往外,走在一座座金碧辉煌、宏伟壮观的宫殿之间。
“什么?”卢弦惊手附胸口,问他。
“那合欢花虽有安神的作用,更重要的是让他将梦魇说出来,”白雪前回道,“他心中有鬼,被人窥视,肯定不快。”
卢弦惊回想了一番,方才那侍女的表情的确在宁城主说梦话的一瞬间变了颜色,心道流苏竟如此不厚道,也难怪宁城主发火,不过思来想去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直击梦魇症的根源,流苏也怪聪明的。
她瞟了一眼白雪前,却见他神色不太好,面容疲惫,走路的步子虚弱无力,正想问他怎么了,侍卫们已将他们带到了描梅殿。
这座宫殿虽大,偏殿众多,但没有什么人气,也装饰的不如一路上看到的那些殿华丽。
侍卫送到后就走了,卢弦惊推门进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位笑意盈盈的侍女,她看了来人一眼,盯住其中的卢弦惊,接过她背上的布包,开口道:“接到城主下令后,我们就候着了。你就是公主念叨的卢伯伯的女儿吧?真是英姿飒爽、气质非凡呐!”
后边又走来许多人,一一接过他们的布包,领着他们走进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