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淡淡抬眼:“季家主成亲在即,这僵尸一事还是赶紧查清的好。”
季先脸色沉了一下:“不牢你费心。”
谢止带着白渔扬长而去。
至此,在捅出这么大个篓子之后,二人居然全身而退了。
谢止觉得简直神奇。
……按他往常的运气,真弄出这么大的纰漏,现在就该想着亡命天涯了。
他看向身旁一蹦一跳的白渔。
好神奇。
……
禹州城外百里,荒村野庙处。
白渔看到了一队身着红衣的送亲队伍站在野庙外,轿子就停在庙中,新嫁娘似乎在熟睡。
队伍里每个人都看不清脸,交谈声也模模糊糊。
白渔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自从她五岁觉醒上辈子的记忆之后,她便经常做这种梦。
有时候是看到上辈子的一些影子,有时候是看到那本书中的一些情形。
这些梦大多数都很模糊,看不清人脸也听不清声音,只能隐约看清剧情的发展。
这次又是什么呢?看这些人的装扮不像是她上辈子,难道她又梦见了那本书里的情节?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群黑袍人突然出现,挥起长刀,转瞬之间,那支红衣送亲队伍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为首的黑袍人站在月色之下缓缓擦拭刀刃,他转头,对其他黑袍人说了些什么。
但白渔听不太清晰,她甚至不能分辨他说的究竟是不是人族语言。
她有些担忧地转头看了看庙中的新娘。
红衣新娘依旧歪坐在轿中沉睡。
白渔突然意识到,她可能不是睡着了,而是被人迷晕了。
不然这么大的动静她不可能一直不醒。
在白渔看过去的时候,那为首的黑衣人也走向了新娘。
白渔心中一紧。
但下一瞬,她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
依旧是荒村野庙,但已经没有了花轿和新娘,也没有了那一地的尸体。
一个白衣人踏着月色从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白渔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走到了方才黑衣人屠杀送亲队伍的地方,半蹲下来,按了按地面。
“李代桃僵。”他冷笑一声。
这是白渔整个梦境唯一听得清晰的话。
白渔猛然睁开了眼睛。
外面天光大亮,照得她眼睛生疼。
没有送亲队伍,也没有新娘。
只有她的萧伯伯催命一般地叫她。
“白渔!你平常都是睡到这个时辰才醒吗?你都不知道晨起练功吗!”
白渔:“……”
从没有哪一刻,她像现在一样想念自己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