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寻了个机会把自己调到了这位四阁主身边,用两个月的时间摸清了那些丹药是怎么从人族送到魔族的。
四阁主每半年会派人进入人族一座边境小城,从一家胭脂铺中取回早已准备好的丹药。
但却从未见过送丹药来的人。
那胭脂铺也只是普通的胭脂铺,把那些丹药当做寄售在这里的胭脂罢了。
——炼制这种丹药的人很谨慎,也很怕被人发现。
他从四阁主处得知,炼制丹药的人在用这丹药和无归阁做交易,交换魔族的稀有资源和丹方。
但那条交易线掌握在大魔将手中,他只负责取丹药罢了。
大魔将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谢止再待下去,也查不到更多东西了。
所以他叛逃了。
叛逃之前,谢止一共做了两件事。
一是杀了四阁主。
二是拿着四阁主的钥匙,毁了无归阁内所有丹药库存。
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丹药很特殊,阁内的死士必须每月服用一次此丹药,才能确保自己的经脉不被心法撕碎。
他毁了所有丹药库存,哪怕其他地方还有剩余的丹药,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他们等不到半年之后去取丹药。
无归阁若是不想让阁内多年训练的死士毁于一旦,势必会启动那条掌握在大魔将手中的交易线,尽快去找丹药的制作者补充库存。
而这就是谢止的目的。
他猜的也没错,叛逃之后他藏了半个月,就凭借着对无归阁的熟悉,查到了几波前往人族的死士。
他是追着这些人回到人族的。
但期间不慎被追杀他这个叛徒的杀手发现,应付了几波死士,便失去了那些人的踪迹。
但也不是没有发现。
就比如,那几波人前进的方向,与丹师季砚所在的宗门截然相反,与季家本家也是南辕北辙。
可那个方向却还有一个季家。
禹州季家。
“排除掉那些死士其实是来参加婚宴的可能。”白渔幽了一默:“所以你开始怀疑禹州季家?”
怪不得当初听到季砚是往禹州季家去时,谢止那么主动。
“最怀疑的其实还是季砚。”谢止道:“特别是他也去参加婚宴了,和那些死士正好目的一致。”
白渔:“那现在呢?”
谢止喝了口茶,一僵。
为什么从茶壶里倒出来的茶水是苦的?
他若无其事放下茶盏:“他做不出那种事,也没那个脑子。”
有人将季砚的还生丹改成了一款歹毒的丹药,季砚毫不知情。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季先。
“我在季家画下了寻踪阵,若真是季先,只要有魔族踏入季家,我就会有所感知。”谢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