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就让你这么不信任?”
白如茵这才收起问题,瞬间哑口无言,只是眉眼一沉,愁眉不展地沉思了大半天,也没思索出一个具体的答案来。
“其实很多事我没法具体想起来…”
与其说想不起来,更像是不愿去想,不愿去触及曾经的伤疤。
毕竟那些东西对当时的她来说太沉,差点把脆弱的自己压断气。
她是这么形容的:
她觉得自己才是那根稻草,被骆驼压死的稻草。
那一根稻草被压死后会有记忆吗?
不可能吧,毕竟重新长出来的嫩草会问它生前被什么东西压死吗?
“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比喻成稻草?”
在听完她的感受后,烟柳忍不住发问。
“难道我是骆驼?”
“不要,有点丑…”
她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让认真的烟柳倍感无语,翻了个白眼。
而后她开始沉默,像在作什么思考,可空洞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自己那双快要抠破倒刺的手。
下一秒,她就从眼前那双橙粉色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才惊觉烟柳早就凑到了她的面前,用凝视提醒着她自己的到来。
她先是凝神屏息了一会,把语气放地平和些,这才缓缓开口:
“你才不是什么稻草。”
“绿草如茵、绿草如荫,无茵不成荫…”
她发亮的橙眸中,仿佛装着一片翠绿。
“你可是一整片森林!可以恣意生长,永远生机盎然。”
难得见烟柳如此认真的模样,让白如茵原本充满阴霾的心,一下子被她的安慰冲散,深深地印刻进心底。
她终于轻笑出声,脸上重新浮现笑容,还不忘调侃:
“哇塞,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烟柳见她心情好了不少,就嘻嘻一笑,大拇指一竖,就方向一转,开始夸起了自己,
说什么自己刚才一瞬间被文圣附体,还一直问白如茵自己厉不厉害。
白如茵见她的鼻子快翘到天上去了,只好附和式地鼓起了掌。
就这样俩人有来有回地吹牛吹了一晚上,心情也一路保持绿灯,于是烟柳在她回家前说了这么一段话,将白如茵点醒。
她说,她总算是弄明白白如茵为何对这段感情产生质疑,以至于恐惧。
她没有追问当年俩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光看白如茵一个人的反应,就直击了核心的问题。
那就是:
俩人一直在互相回避。
一个回避责任,一个回避答案。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很聪明的一个人,你的装傻充愣我都看得出来。”
烟柳不仅直击核心,还顺手揭露了她的面具,白如茵并没有为此感到意外,因为她明白,现在唯有烟柳才有资格解读自己的内心…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信任他?”
她用极其认真的态度试问对方,烟柳并没有多作思考就给出了答复。
“因为我能看出来,他是很较真且负责一个人,只是嘛…嘴太笨!”
“所以他才用行动证明啊!接下来就看你咯?”
她知道烟柳的眼光一向毒辣,如果真不行就会像之前一样不断地劝自己,而这次…还真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