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点不祥的预感,搞这么大阵仗,不太会是因为萧瑾突然对自己好感度爆棚要让大家都看看自己的丰功伟业吧?那就只剩下让大家都来看看他的倒霉出丑的一面
无论是哪种萧承安都不是很想实现
他刚刚进门,萧瑾就摆出夸张的热情迎上来,“叔叔!”
萧承安一身鸡皮疙瘩,“殿下不必如此客气,这庆功宴也太过铺张了。”
萧瑾把嘴咧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难得一次!高兴嘛!”
这人今天看起来实在诡异,萧承安很不想和他多说,但是今天自己又是主角,避无可避,他不动声色地在人群中寻找沈亦清
找到了,沈亦清对他眨眨眼,狐狸尾巴晃晃,他在遥遥安抚自己
萧承安勉强忍耐身边的好大侄,“知道了,入席吧。”
菜肴美酒立刻端了上来,萧承安对他们一家人给的酒有心理阴影,找借口,“今日不饮酒,本王在军营中戒了。”
谁知萧瑾一点犹豫都没有,忙不迭,“那就撤了,给叔叔上好茶。”
萧承安克制着自己几乎没吃什么,只是嘴唇微微抿一口茶润润,沈亦清隔着轻歌曼舞的侍女们和自己遥遥相望,阿冰他们几个因为没有职位排的十分靠后,除了紧挨着自己的萧瑾,身边竟然只有临春
虽然没有什么不对,但实在太诡异,萧承安说不出来哪里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只能表面应付着萧瑾的虚伪客套话,内心警惕
萧瑾见他有点心不在焉,也并不在意,依旧是那副夸张的笑脸,他举杯朝着底下的文武百官,“今日我大梁西域战乱平息,全靠安王殿下请诸位同我一起举杯!”
萧承安正要阻止,萧瑾就贴心地说,“叔叔以茶代酒即可。不必费那些虚礼。”
萧承安斜他一眼,拿起茶,嘴唇一碰即分
萧瑾坐下,看似亲密地侧着头和萧承安说话,“叔叔如今平定有功,想要什么奖赏?”
“不敢当,为陛下分忧,分内之事罢了。”
“这话可不能这样说,如今正是要好好进一进,可叔叔已经是亲王爵位,再往上……”
萧承安立刻止住他的话头,“不必……”
谁知萧瑾又继续说,“可是想要什么番地?”
萧承安心里觉得可笑,这好大侄是生怕自己不独立造反吗?
“陛下年事已高,有血缘兄弟陪在陛下身边热闹些,本王也未曾想要过什么番地。”
萧瑾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嘴角却固执地不肯放下,“叔叔也要为了以后着想呀。”
这话实在古怪,萧承安正要再问,突然胃里一股久违的血腥气翻涌上来,他手一下握紧桌沿,正打算强压下去,却又一股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尖锐疼痛猛地刺出来,萧承安一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三年前同一种毒药发作,且更加来势汹汹
怎么会?自己已经许久不曾喝那毒酒,受伤将养的时候大夫也一点都没有看出自己体内有留下什么病根
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被勾起来发作?
是什么引起的?萧承安目光勉强聚焦,又随着吵闹的人声散开
是那碗茶吗?
辛辣的香气弥漫在花厅内,混杂着太子身上奇异的甜腻气味让萧承安更加昏沉
他的状态实在太不对劲,临春见状立刻半跪在地上撑住萧承安,“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