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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2页）

“什么事？”萧承安没表情的时候还是凶得一如既往，可这次沈亦清却有点没底气他是不是真的不会生气了

“你知道我一直担心陛下驾崩之后太子会对你不利，既如此……不如让你主动掌握先机，也好过被动防御。”

萧承安终于有了表情，他并没有愤怒，只是微微有点悲伤，他很平静地坐下来，“可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坐那个位置。”

沈亦清哑口无言，他内心里一直都觉得萧承安是不愿意的

只是万一自己能说服他呢？沈亦清明白自己不过是抱着对萧承安的了解自我揣测，抱着‘他应该不会生气’的想法对萧承安展开的一种过了界的试探

他只怕事到临头萧承安愿意，但是却一点布置都没有，那就算他愿意又有什么用？

事已至此，沈亦清此时只能把话问出口，“那你愿意吗？”

“我不愿意。”

一时间沈亦清竟不知道如何劝，这话他意外也不意外

从三年前沈亦清就开始逐渐靠近权力中心，先把权力最大的兵部拴在一条绳子上，到如今又拉上可以给萧承安一个名正言顺的礼部，他有多用心良苦，又有多权衡利弊，可面对萧承安说不愿意，他还是沉默了

“我知道你不愿意，可是陛下不一定是这样想的。”沈亦清艰难地开口，“到时候他退位，不可能把你这个危险留着给太子。”

萧承安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我昨天去见了陛下，陛下让我保证，日后太子萧瑾登基，我会为他除掉你。”

沈亦清只觉得荒唐，他很无力地笑起来，“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萧承安把手放在桌沿上点着，“我自然是让陛下不必担心，说沈大人不可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说着他又笑起来，“只不过陛下不知沈大人暗地里已经筹谋了这么多，却唯独没有问过我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亲王愿不愿意继承大统。”

沈亦清不敢抬头和他对视，自己现在几乎是在逼萧承安做选择

“沈大人就没想过倘若我说不愿要怎么做？”

沈亦清侧着脸没看他，很低地说，“若你不愿，萧瑾可以做傀儡。”

萧承安叹口气，他绕过桌子贴近沈亦清，沈亦清在他靠上来时猛地一抖

萧承安顺了顺他的背，“这么危险的事，你就一个人不声不响地扛着，万一陛下察觉，你是不是还想撇开我一力承担？”

沈亦清慢慢放松下来，浑身炸毛的狐狸此刻被萧承安的温柔重新软化成一团毛茸茸

“难道你是怕我生气吗？沈大人一片真心为我着想，我怎会如此不知好歹。”萧承安摸了摸狐狸的头毛，浑身肃杀的黑让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锋利逼人，但是眼里却是沈亦清熟悉的温和纵容

“虽不愿意做皇帝，但是我愿意帮你，任何事都行，只是沈大人不许再自己扛着了。”

沈亦清睫毛颤颤，不敢抬头看他，“你还骗我受的都是小伤，立夏都说了当初你差点……你不生气了？不怪我自作主张了？”

“沈大人一心为国为民，这件事轮不到我来怪，我只怕太子这个朽木做的傀儡，沈大人一个人操作起来太费力。”

萧承安把头放在他肩膀上，闻到沈亦清身上极淡的竹叶香味，“况且我何时与你生过气。”

他也像某个家伙一样把脸往沈亦清衣服里拱了拱，原来这样是真的会闻到很好闻的味道，“太傅这图谋不轨的大事眼不眨就干了，还怕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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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庆功宴上

太子萧瑾不知为何今天兴奋的过了头，到处都张灯结彩火树银花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的香气，里里外外的人把整个花厅坐得满满当当，

萧承安进去看到这一屋子的人还以为自己来参加的是萧瑾的登基大典

萧承安甚至看见了卫如兰和他二哥，旁边还有江敏，连六品谢章冰也挤在第三排后面，他们和太子平日里素无往来，此时全部汇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