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乾清宫,沈亦清忍着没翻白眼
好个忠仆,估计是看萧承安目前赢面不大还在摇摆,一句准话都不肯给,滑不溜手的很
拿捏住李忠可不容易,沈亦清想了想,“追云,去查查当初安王母妃难产的事情。”
此事已经太过久远,不知道还没有留下些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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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二十四年春
一晃三年
“沈大人,这是今天的奏章,请您过目。”
“放在那,下去吧。”
“沈大人,过十天就是皇太孙三周岁的生日宴了,您看如何准备呢?”
沈亦清慢条斯理地看着站在地下等他回话的李忠,故意没接话,一碗茶喝了又喝,等到李忠有点颤颤巍巍地站不住,他不禁想着自己又哪里得罪了这个太傅大人
沈亦清看他擦汗,这才轻轻把茶放回桌上,“皇太孙生辰,自当普天同庆。”他的笑容真诚,不减“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三周岁生辰这可是人生大事,皇太孙的家人们都得到场庆贺才行。”
李忠点头应是,三年过去,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当年担着虚职给太子擦屁股的太子太傅,也不是辛苦卖命的左都御史,而是如今是真正地手握实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品太傅
不对,那老皇帝已经神志不清好几天了,他甚至算不得一人之下
“去宣征西将军萧承安回京吧。”
沈亦清轻飘飘地丢下来一句话,李忠忙不迭地应了,正要退出殿去
他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这次的事你亲自去办,我看了你当初给陈氏婧太妃预备的封妃典礼兼安王爷诞生宴的手册,安排得很是用心,只是,没用上实在是太可惜了点。”
李忠僵在原地,好半天才低低地应了一句是,慢慢退出殿去
沈亦清冷冷地看着他出去,时过境迁,这人当初又做得干净,追云查了三年,才堪堪拿住他一点辫子
沈亦清呼出一口气,抛开杂念,想着马上就要见到萧承安了,眼里顿时充斥着对守寡三年的不满,看起来比刚刚还要恶狠狠的
萧承安,你可千万别死,等你回来我就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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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老皇帝被太医日日用一碗参汤吊着,呆滞浑浊的眼里还算是时不时有两分清明,今日为了给太子撑面子到底还是来了,此时正坐在最上方的龙椅上,只不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太子这几年被色欲酒肉掏空得差不多了,老皇帝有意让他接手办事历练,他全都搞得一团糟,前几日江南水灾贪污救济白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激起来的民愤还没有平息,底下的人叫的叫骂的骂,搞得他几日都没有睡好,此时乌青的脸上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勉强打起精神在殿中迎来客往
沈亦清老神在在,半靠在座椅上拿着一杯清茶细品,今日他本不想来,但万一萧承安赶得上呢?于是他千挑万选穿了一袭银色衣袍,坐在老皇帝下首第一张椅子上看热闹
皇太孙的生辰在乍暖还寒的初春时节
迎春花开了几朵,在早春的寒风中萧瑟摇摆
人到得差不多了,李忠上来请示沈亦清要不要开席
前几日沈亦清就收到萧承安写信来说不一定赶得上生辰当天回京,让他就按自己来不了的流程办,沈亦清顿时对这个三岁小儿的‘人生大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他小幅度地点点头,李忠立刻使眼色下去
歌舞升平,菜肴流水般地端上来
歌舞中场,一起一起的有人上来对着皇帝太子和皇太孙说吉祥话,沈亦清随便吃了点,正想着随便找个理由先溜算了,在这儿看猴戏好没意思
突然外面有个内侍尖着嗓子通传,大殿里一片骚乱
“安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