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那边就拜托了。”
连日来批奏折,敷衍老皇帝,又私下约谈各路重臣,沈亦清脸上的疲惫之色根本遮掩不住
江敏没有点破,她只是笑了笑,“这是自然,沈大人放心,我正好也有事要和父亲说。”
沈亦清看了这个礼部尚书的千金一眼,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如果有我能帮上的,郡君只管开口。”
江敏眼眉爽朗,“多谢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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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给我说一遍!?”
江流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儿,“你,你竟然敢私相授受?”
“女儿与旭冉是两情相悦,何来私相授受?”
江敏笔直地站着,她父亲江流捏着一个可怜的茶杯,母亲在一旁边抹泪边欲言又止
江流大喘一口气,回过头来指着他夫人,“上次她去北疆,是不是你帮忙?一个姑娘家,就这样千里迢迢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江敏还没来得及的为母亲辩解,江流又想起什么似的大怒,“陈家那小子大你几岁来着!”他终于控制不住摔了那个可怜的茶杯,“他孤身一人在北疆驻守,又大你七岁!他有什么好?你堂堂一个定安郡君,京城里什么少年郎没得挑?你疯了还是瞎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哪里危险爱去哪里闹,没想到,你是去私会情郎!”
江夫人一边哭一边扑过来给了江大人一个嘴巴子,“老江!你说什么呢!敏儿做事自来有分寸,你嘴里注意点!她看上的人哪里会差?”
江大人被自己夫人打得一个踉跄,扶住茶几才勉强站稳,“还不都是你惯的!她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分寸?”盛怒之下他压低声音,“真是好日子不过了,竟然拉着江家去和沈亦清造反!”
江夫人又是泪又是汗,哭得满脸通红,看起来柔弱不堪,但是嘴里一点不饶人,“现在这个日子就好过了?皇帝今天不是举办这个宴会就是明天举办那个选秀,你看看你每天为了给他找理由头发都快秃了,而且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他倒好,什么都不管!鹤云一家子在南边就没回来过!我们斌儿也几年没回家了?每每写信回来都说蜀中民不聊生,这就是好过的日子了?”
江流急得一头汗,“小点声!你这是妄议陛下!”
谁知他这边正在劝江夫人,江敏又突然跪下,“爹,我并没有做不知廉耻的事,前番此行去了北疆,那羌城被炸得连完好的房屋都没有了,大批游离失所者只能跋涉去积雪关,当时隆冬十月,冻死饿死在路上的百姓不知有多少,我……”
江夫人又掩着脸,“敏儿,我知道你是有分寸的,可是这确实不是小事,成王败寇,若是败了,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江流看着自己夫人把好话代歹话全说了,只能摊在椅子上叹气
江敏抬起头,“女儿宁可冒险一试,也不愿就此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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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们有几分胜算?”简为在下朝的时候悄悄贴近沈亦清,几乎是用气音问
沈亦清倒是大方,转过脸来一双狐狸眼里笑意盈盈,“只需一个人点头,若他肯,那就八分。”
“是谁这么要紧?那万一他不肯呢?”
沈亦清停顿一下,“留给他的选择,也不多了。”
“那他何时才能点头?”
“简大人莫急,时机到了,我自会去求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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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的乾清宫
沈亦清耐着性子等待李忠
终于,李忠从繁复厚重的垂帘之后走出来,圆脸上露出一个微微讶异的笑,“哎哟,沈大人?您怎么还在这呀?陛下刚刚已经歇下了,这几天他偶感风寒,上朝都是强撑着,刚刚才喝了药,您明儿个再来吧。”
“不必了,我是来找公公的。”
李忠眼珠一转,“找我?沈大人这是有什么事吗?”
沈亦清带着真诚的假笑,“陛下这几日多有不适,公公连日里操劳,真是辛苦了。”
李忠也很配合的受宠若惊,“哪里的话!这是应该的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