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膝盖碰到了深色地毯的长绒表面,膝盖骨隔着裤子的布料压在了厚实的地毯上,微微凹陷了进去。
然后我的手掌撑在了地毯上。
四肢着地。
我开始往她的方向爬。
运动鞋的鞋底拖在地毯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灰色卫衣的下摆在我爬行的姿势下拖在了地毯上,扫过长绒的表面。
我的膝盖和手掌交替着往前挪动,每一步都能感觉到地毯的长绒纤维隔着裤子和手掌上的薄茧蹭过皮肤。
我爬到了她坐着的高背椅旁边。
从地毯上仰头看上去:灰色宫装薄纱长裙的裙摆从椅面上垂落到了地毯上,灰色薄纱的面料在我的膝盖旁边铺展着。
翘着的二郎腿从裙摆的开衩处伸出来,灰色吊带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在空中微微晃荡着,十二公分灰色高跟鞋的银色针跟在暖黄色灯光下折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低头看着跪在地毯上的我。
凤目从高背椅的位置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那张晒得褪皮通红的脸、我那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我那双沾着消防通道水泥灰尘的运动鞋。
然后——
啪。
她的白玉般手掌抽在了我的脸上。
正红色甲油在我的视野里划过一道艳红的弧线,掌心碰触我右脸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的脆响。
我的脑袋在巴掌的力度下往左偏了一截。
右脸颊在掌心离开后立刻烧了起来。
晒伤褪皮后本就脆弱敏感的皮肤在巴掌的冲击下火辣辣地疼,疼得我的整张脸从右脸颊开始往太阳穴和下巴的方向蔓延开一片滚烫的刺痛。
眼眶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一圈,没掉下来,可眼眶的边缘已经泛出了一层湿润的红色。
她的白玉般手掌从我的脸旁边收了回来。正红色的甲油在暖黄色灯光下闪了一闪。
“这就差不多了。”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
“记得以后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我的右脸颊烧着,眼眶红着,跪在地毯上仰头看着她。
灰色宫装薄纱长裙交领半露的巨大酥胸在暖黄色灯光下白玉般的光泽晃得我的眼睛发酸。
红色宝石发簪在乌黑发髻中折射出的暗红冷光在我泛红的视野里格外刺目。
她的右脚动了。
翘着的二郎腿放了下来,十二公分灰色高跟鞋的漆皮鞋底从空中落向了我的脸。
冰的漆皮鞋底的温度比空气低好几度,碰到我被巴掌抽过之后火辣辣滚烫的右脸颊时,冰冷和灼热在皮肤表面剧烈碰撞,疼得我的牙齿咬在了一起。
她的脚踩了下去。
灰色漆皮的鞋底压在了我的右脸颊上,十二公分的银色针跟从我的脸颊旁边直直指向地毯。
她的脚的重量通过漆皮鞋底的平面从上往下压在了我的整个右脸上,把我的脑袋从仰头看她的姿势一路往下压,压,压——
直到我的右脸颊贴着漆皮鞋底被按在了地毯上。
左脸贴着地毯的长绒纤维。右脸贴着她灰色高跟鞋冰冷的漆皮鞋底。
整个脑袋被她一只高跟鞋踩在了地毯里。
疼。
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