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般的手指静静地插在我的头发里,手掌静静地贴着我的后背。
她就那样蹲在地毯上,穿着灰色宫装薄纱长裙,红色宝石发簪插在乌黑的发髻上,正红色口红蹭了一点在我脸颊上留下的红色唇印的残痕映在她的唇角上,灰色吊带丝袜包裹的修长美腿跪在了地毯的长绒纤维上,十二公分灰色高跟鞋的银色针跟刺进了长绒地毯里。
她抱着我。等着我哭完。
休息室里安静了。丁烨的声音消失了。脚步声消失了。大概是妈妈用神力让他离开了,或者控制他站在原地不动了。
我不知道。我不关心。
我只知道妈妈在抱着我。
我哭了很久。
从嚎啕大哭到抽泣,从抽泣到一抽一抽的喘息,从喘息到偶尔的闷哼。
她全程抱着我。
手指插在我的头发里。
手掌贴着我的后背。
灰色宫装的薄纱面料被我的眼泪和鼻涕浸透了一小块,在灰色的面料上形成了一块深色的不规则水渍。
正红色口红的唇印蹭在了我的左脸颊和额头和右脸颊和鼻梁上,四五个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散布在我那张被晒伤、被踩过、被打过、被泪水浸透的脸上。
她的催情体香被控制在了一个极低的浓度。低到只剩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混着她白玉般肌肤上的温度,从极近的距离上飘进我的鼻腔。
灯光暗着。落地窗外京州十二月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远处的城市灯火在玻璃上映出了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光斑。
她的手指在我的头发里轻轻拨了一下。
“好了~?宝宝~?”
声音从我头顶传下来。
从刚才轻得像气音的对不起变成了一种更加熟悉的、带着甜蜜弧度的嗲声嗲气。
凤目从温柔的微垂变成了微微弯着的月牙形状,银灰色眼影在弯着的凤目底下泛出柔和的暗色。
正红色的丰唇从紧抿的直线变成了一个微微上翘的、带着妈妈在看你意味的弧度。
嘴角那颗美人痣在正红色口红旁边随着笑意上移了一点。
“现在好受一点了吗~?”
她的白玉般手指从我的头发里抽了出来,指尖碰了一下我通红的右脸颊上漆皮鞋底留下的压痕,正红色的甲油在灯光下闪了一闪。
触碰很轻,可碰到晒伤褪皮的新皮上还是微微刺了一下。
我从她灰色宫装半露的酥胸里抬起了脸。
脸上一塌糊涂。
通红的晒伤印子、漆皮鞋底的压痕、地毯纤维的印子、正红色口红的唇印、蹭破皮渗出的血丝、眼泪和鼻涕干了之后的白色盐渍。
五颜六色的一张脸,狼狈到了极致。
可她看着我这张脸的凤目是弯着的,嘴角是上翘的,声音是甜的。
“妈妈——”
我的嘴巴张开了。声音沙哑,嗓子被哭得肿了。
“你为什么——”
一根手指贴上了我的嘴唇。
白玉般的食指横在了我张开的嘴巴前面,指腹碰着我的上唇,正红色的甲油在我的嘴唇旁边格外鲜艳。
她堵住了我要说的话。
她的凤目从弯着的月牙变成了一种更加深邃的、更加迷离的、让我的头皮一阵发麻的光芒。
银灰色眼影在这种光芒的衬托下变成了一层潮湿的、带着暗色流动的水光。
正红色的丰唇从微微上翘变成了一个更加意味深长的、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