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款亚麻西装和一条同色系的九分锥形裤,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大约十公分的高度。
肤色超薄丝袜从九分裤的裤脚下方露出一小截,贴着她白玉般的脚踝泛着若有若无的珠光。
白玉般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淡粉色的甲油在车内冷光灯的照射下泛出柔和的光泽。
她的凤目从后排的车窗里看着外面。
看着矿坑台阶上那个提着铝合金箱子、穿着白衬衫、蹲在壁面前面敲矿石的小小身影。
阳光把我的白衬衫晒得发亮,整个人在黄褐色的矿坑背景里显得特别白、特别小、特别单薄。
他蹲下来敲矿石的时候,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我用袖子擦了一把,然后继续写标签。
她的手边放着一叠李云玫刚才送过来的汇总报告。
她翻都翻都翻了。
签字笔搭在报告的封面上,从放上去到现在一动也动过。
她就那样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白玉般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凤目透过深色隐私膜看着矿坑里那个正在烈日下干活的小身影。
从我走下第一个台阶到他提着装满的箱子一瘸一拐地走回来,她一直在看。
中间李云玫回过一次后排,递上了一份文件。
“顾总,B区的采集流程报告出来了,您过目一下。”
眼睛还看着窗外。
李云玫站在后排的过道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车窗外面,看到了矿坑台阶上那个正在蹲着敲矿石的白色小身影。
她在那站了两秒。
“顾总。”
“嗯。”
“这次收购的标的体量不大,年产五万吨,在铜矿行业里算中小型。集团现在的资金体量,完全可以去碰更大的项目。”
她的语气很平,职业性地陈述事实。
“为什么特意挑这么小的生意做?”
顾婉馨的凤目还看着窗外。
矿坑台阶上的白色小身影正在从一个台阶往下一个台阶走,铝合金箱子在他手里晃荡着,每走一步都能看到他的右脚微微踮了一下,大概是脚磨疼了。
李云玫等了几秒,见顾总不说话,也不再追问,转身准备回副驾驶。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了。
“顾总。”
“嗯。”
“您为啥让周少爷干这些啊。”
“差不多锻炼一下就行了。我看其他集团的少爷,能来现场的都是人中龙凤了,到了也是坐在办公室里翻翻报告。”
顾婉馨的凤目从窗外收了回来。
她看了李云玫一眼。
那一眼里的光芒很复杂。不是老板看秘书的审视,也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威严。是一种更加私人的、带着某种疲惫的柔软。
她叹了口气。很轻的一声叹息,从她涂着裸色唇膏的丰唇间溢出来,在车内空调的低沉嗡嗡声里几乎听不到。
她的白玉般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攥了一下,淡粉色的甲油在指节弯曲时闪了一闪。
“毕竟我也没办法控制他心里想什么。”
李云玫站在过道里,看着顾总的侧脸。
深灰色亚麻西装的领口下方,锁骨的线条在车内冷光灯下若隐若现。
白玉般的手指交叠在膝盖上,肤色丝袜从九分裤的裤脚下方露出一小截,贴着纤细的脚踝。
裸色高跟鞋的尖头朝前,十公分的细跟搭在车内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