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白站在门边,侧脸的轮廓线条清晰,嗓音温和又藏着锋利的寒意。
「魏裴,右相来之前已和陛下和盘托出,若不是被你故作孝心利用,又岂敢透露陛下踪迹。让你有机可乘,买通了御医,给陛下下药。」
秦都长叹一口气:「老夫愧对陛下,已向陛下请辞,对于你的所作所为已经一并交代。」
魏裴听到这时脸色逐渐沉了下去,一手拔掉手臂上的箭,被侍卫擒住。
10
十日后。
我在时白府内焦急地等待消息。
唯一害怕的是魏裴还有后招,或者到了陛下面前巧舌如簧,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次引时白出来的计划是我向时白提议的,他起初是拒绝。
我磨了时白两日,若是想要魏裴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行,只有我去问。
只要他有不甘心,就绝对不会放任我在时白身旁。
时白做了周全的计划,在魏裴出现在店内的那一刻,另一批人马已经潜入他府内拿到了他的密信。
密信都是朝中和魏裴有勾结的大臣。
时白后来告诉我,这些信被留下来,是魏裴想牵制住那些大臣。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成为揭发他的证据,把这群人一网打尽。
天色已晚,我焦急地坐在院中,柳玉一路小跑进来。
「小姐,听闻太子妃因为太子的事怪罪右相,说她愿意为了魏裴而死,若是魏裴死了她也不活了,右相被气得不轻,已经把她禁足。」
我听着摇摇头:「可真是太傻了,她不知这世上,只有她父亲,才是对她最好的人。」
柳玉随声附和:「就是,我看这太子妃就是被太子下毒下傻了。」
我本来正是惆怅,因为柳玉的话轻笑出声。
柳玉看着我笑,突然两眼放光:「小,小姐,大人回来了。」
我因为柳玉的话猛然回头,只见时白从院中走来,他身姿挺拔,眉眸如画,只是脸色冷白。
我小跑上前,话还未出口,时白便直直是倒了过来。
我惊慌失措地拥住了他,「时白……」
时白的后背受了刀伤,未及时处理便回府了,晕倒后昏睡了三日。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看着他光滑白皙的背上一道长长的伤口。
就像是一幅完美的画被破坏了一般,不由得觉得遗憾。
我垂眸看着时白微睁开眼,蹲了下去,一点点拨开了他额前的长发。
「渺渺……」时白嗓音嘶哑。
「我在。」
「能不能不要走。」
「我怕你得知魏裴伏法后会离开,连夜赶了回来。」
我听着时白的话,心口的位置酸楚得厉害。
「傻瓜,就算要回,也得先处理自己的伤口,你的伤口很深,要是没有及时处理会有危险。」
时白伸手握住我呢喃:「死不了,渺渺,你忘记我是大夫了。」
我看着时白没有再说话。
他吃过药后精神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