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恭谨提醒。
陆云溪这才接旨,然后打开圣旨查看,看了两遍,这诏书就是这么写的,立她为储。
到底怎么回事啊?她立刻就要去找陆天广询问。
这时陆天广却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她手里的诏书,问她,“高兴吗?”
陆云溪真高兴不起来,只感觉意外加不解,“父皇,你什么意思啊?怎么立我为储。”
“立你为储你还不高兴,别人求还求不来呢。”
陆天广假装板着脸说。
“不是,我是女子,那些大臣同意立我……”
说到这里,她愣住了,她突然明白,陆天广立她为储,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打算,甚至这次演了这么一场大戏,也不仅是为了抓出幕后凶手,更是为立她为储扫平障碍。
经过这件事,那些追随陆云霆的人全完了,朝堂上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陆天广的声音,他想要立谁为储,就立谁为储,再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父皇……”
陆云溪感动,她没想到陆天广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可她真没想过做皇太女,也没想过要当皇帝。
她觉得她做不了,在她心里,她一直是现代那个搞工程、做项目的,是陆天广跟陈氏的女儿,是永晟的公主,她头上,有陆天广替她遮风挡雨,她想做什么,只要做就行了,她从没想过自己扛起一个国家的重担,那太沉重了。
“他们第一次说立太子,其实朕就想到你了,比起云霄、云霆,你是最好的人选。
可那时时机不对,只能立云霄为太子。
随后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都想让云霆当太子,但朕却越来越想你来当。
只有你,才会为了一个民女提出修改律法,只有你;才会为了永晟,不惜自己冒险抓住霍今野;也只有你,明明赚了很多钱,却全给了朝廷,根本不问回报的事。
更只有你,看出朝廷里有奸人作祟!
朕收到你的信,跟顾平璋商量了一夜,定下了这个计划。
云溪,我们都很看好你。”
陆天广语重心长道。
“父皇,我不行的,你还年轻,根本不用这么急着立储。”
陆云溪听完他的话很动容,但还是想拒绝。
她也不想陆云霆当太子,但按她所想,陆天广活个七八十岁没问题,那他还能做三十年的皇帝,一切事情等那时再决定也不晚。
陆天广却说,“父皇不年轻了,而且身体也没看上去那么好。
每逢刮风下雨,身上的骨头缝跟各处旧伤就又疼又痒,朕现在还能撑着,过几年就真不知道了。
你不要担心,你现在可能没什么经验,但有父皇帮你……父皇还能陪你几年,直到你能独当一面。”
“父皇,你的身体?”
陆云溪担心道,她从不知道,他的身体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在她心中,他一直是那个强健的,天塌下来都不会倒的英雄。
“打仗的时候,雪窝子打滚、刀尖上舔血,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这么折腾。
不过你不用担心,都是旧伤,没什么大问题。
人啊,年轻的时候不觉得,老了什么都会找上来,所以年轻人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
陆天广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