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阿姨的异常也是因为南叔叔,难怪自见到谢阿姨起,谢阿姨总是一副疲惫神色,谢家只有谢嫣然一个人打拼了。
“为什么,为什么骗我。”傅嘉言泪眼潸潸,他看向谢闻书:“你不是说你们是因为谢阿姨工作调动才离开的吗?”
“对不起言言。”谢闻书抱住他,感受到傅嘉言整个人都轻微颤抖:“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的。”
傅嘉言摇头,哽咽:“哥哥……”
充满悲恸的眼睛盯着自己,谢闻书被瞧得皱了眉,轻声问:“怎么这样看着我?”
傅嘉言没说话,泪水无声滚落,他感觉整张脸都被眼泪烫到了,擦却擦不尽。
谢闻书拂去他脸颊上的泪水,低声问:“可怜我吗?”
傅嘉言拍开他的手,仍看着他。
谢闻书坚持不懈,又抽了纸巾给小泪人擦眼泪,他用轻松的语气道:“你不是说过没有爸爸一点都不可怜吗?嗯?不要哭了,看得我也怪难受的。”
傅嘉言抽噎:“我什么时候说过?”
谢闻书捧着他的脸:“小时候啊,你忘记了么?”
那应该是一年级时发生的事情。
老师让班长统计每位同学父母的联系方式,学生生病或请假时方便联系。
写父母双方的电话是怕到时候一方忙碌联系不上,全班小朋友都写了爸爸妈妈的号码,只有傅嘉言写了一位监护人的手机号。
班长来问他,“为什么你只写妈妈的手机号?老师说要写爸爸和妈妈的。”
傅嘉言说:“我没有爸爸。”
“你没有爸爸?”那个班长一下子露出傅嘉言无法理解的神情。
“你好可怜啊。”班长说。
“我不可怜啊。”傅嘉言天真道,“我妈妈对我很好,很爱很爱我。”
“没有爸爸就是很可怜啊。”
“我不认为我可怜。”傅嘉言最后说。
“这根本不一样。”傅嘉言出声打断谢闻书。
“哪里不一样?”谢闻书笑说,“我不认为我可怜啊。”
傅嘉言有很多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但凡想一想眼泪又开闸似的流泄。
过了会儿,他反应过来,“谁可怜你了。”
都怪谢闻书,他都被带偏了,傅嘉言道:“我心疼你。”
谢闻书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其实南霁尘去世这么多年他已经想开了,此时却又真切地感到疼。
傅嘉言把脸埋在谢闻书颈窝,试图缓和不受控制的眼泪。
谢闻书的上衣很快湿了一块,他轻轻抚摸傅嘉言的后背,心道哭吧,哭了会好一些。
怀中人逐渐停止抽噎,谢闻书以为他不哭了,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嗅到空气中苦涩的信息素味道。
谢闻书心猛地一跳:“言言,你有信息素了。”
“什么?”傅嘉言靠着他,泪水无声淌着,他闻不到空气中的气味。
橘子皮的味道在空气中不断蔓延,谢闻书从信息素中感受到他的伤心,想起生理课本上的话,alpha的安抚信息素可以有效缓解omega的难过,反之亦然。
谢闻书丝丝缕缕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好了,不要哭了。”
茉莉花香温柔地将傅嘉言包围。
谢闻书说:“整个房间都是你的味道。”
傅嘉言大脑空白,只觉得身体渐渐放松,舒服的感觉流向四肢百骸。
他飘浮在茉莉花香里,沉重的眼皮蓦地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