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晏愣愣地跟他对视半晌,才想起叫人:“夏……学长。”
他记得这个人,是跟他合租的室友,搬进出租屋的这些天来,不可避免地碰见过几次。
虽然不是很熟。
此刻,夏丛对他弯弯嘴角,柔和的目光像是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下毛:“去忙吧,别管他。”
应晏感激地点头,绕过学长的庞大身躯。
肩膀擦着对方手臂而过时,应晏摸了摸自己早已发烫的脸,低声说:“谢谢。”
塞到他口袋里的几张钱,随着他的脚步,落到地毯上。
应晏回到吧台前,搭在台面上的手指还在微颤。
或许委屈得不轻,胸腔里的心脏久久不能停息。
周遭的喧嚣到他耳中,像潮水一样涨了又散。
夏丛身边有同伴簇拥。
上学期参加的竞赛拿了奖,小组成员趁着刚开学,约着喝庆功酒。
他来迟了,要罚三杯。
夏丛爽快地一饮而尽,同伴就鼓掌起哄。
夏丛好像很受欢迎。
明明在校园墙上,被室友挂上去吐槽过。
应晏第一次见到夏丛,就想起这个据说会在床上养蛇的人。
开学前,是夏丛主动来男生寝室,帮素不相识的应晏搬运沉重的行李。
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应晏好奇问了一句,夏丛就坦率地承认了,还说,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它出来。
应晏垂下眼皮。
会帮他搬行李,还替他解围。
夏学长人真好。
尽管养蛇这一点很奇怪,或许是个人的怪癖吧。
视线又落回那个明显高出其他人一大截的学长脸上。
他们笑着,仿佛关于应晏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应晏!”
被拍了一下肩,应晏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盯着那个人,不知不觉呆了许久。
应晏哼哼一声:“嗯?”
楚偌收回在他眼前晃悠的手,托着脸,跟应晏并肩坐下:“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应晏含糊其辞:“没事,等会儿江小白那桌你去结账吧。”
楚偌一脸狐疑地答应了。
他转移注意,眼尖地捕捉到角落即将散场的另一批客人,去结了账,把客人送到门口,尽职尽责地说声欢迎下次光临,便回到桌边,收拾残局。
他四处奔走着,替人斟酒、送餐,整理桌面,枯燥得乏善可陈的工作,应晏却做得认真细致。
终于等到他避开的那些人散场,应晏暗自松了口气,将最后一个酒杯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