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春想象中的山庄主人是一脸严肃、年过半百、神色阴沉的中年人。
车夫却摇摇头:“不是的。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紫衣少年。”
“他有时候会坐在围墙上,坐在两把高高的尖刀之间。”
手向后撑着眺望远方的风景,偶尔晃动一下,或者看累了就倚靠在刀上。
尖刀陷入他的身体,把他的肌肤划伤,血液从衣服里渗出。
有时候他想去看看别的,便用手把尖刀一个个掰断,两只手的血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他像是不怕疼,笑眯眯地甩甩手,血珠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艳花。
在新的地方坐下后,像个血人一样晃悠着双腿,安静地凝视远方。
这莫名的既视感。
明春心头一跳,一把拉过游芜生:
“那少年长得如何,是不是同他一样?”
游芜生愣了一瞬,低低地笑起来。
车夫挠了挠头:
“这些都是我朋友说的。都是很多年的事了,他也没说具体长什么样,就说是个极其漂亮的少年人。”
明春:……
他们踏入正门。已经有了两辆马车停在此地。
显然,并不是只有他们来这里躲雨。
明春心稍微松了一些,有人来说明还不算太古怪。
头顶传来轰隆的雷声巨响,大颗的雨珠顷刻打了下来。
她连忙牵着游芜生往里走。
他们踏入长长的游廊,明春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排又一排长得一样的人肩并肩站在游廊木栏外的檐下。
脸上有些细密的纹路,听到动静,几十颗眼珠子随着他们的动作移动。
明春:?
有一个“人”离她比较近,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躲在游芜生身后。
她探出脑袋仔细观察,发现并非活人,而是一只木偶。
她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车夫也吓了一跳,他拍拍胸口道:
“我听我朋友说过,这座庄园里面除了那个少年,就没有其他活人了。”
“这些木偶都是用来服侍他的。”
明春皱了皱眉:“日夜对着这种恐怖还不会说话的东西,这位主人竟然不怕吗?”
游芜生扭头看她,眉眼弯弯:“为何要怕?”
明春扫一眼那群五官扭曲的木偶:“太丑了。看多了会做噩梦的。”
游芜生看看木偶人,又看看她,倏然顿悟。
他点头赞同道:“你说得对,和你比起来,这些木偶确实不够好看。”
明春:……?
好端端地干嘛拿她和木偶比。
明春见他凑到木偶前,似乎在研究这东西怎么做的。眼眸浮着柔和的光,扭头饶有兴致地看她:
“我也做一个吧?我还没见过木偶的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