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镇子的南边,入口处,镇上最高的建筑。
傀儡的视角里找不到那个修士,他也不在意。
这个人中了化功散,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天亮后,他的坐骑就让养成了。真可惜,他自言自语,我本来要放你一马的。
他勾动手指,几个青壮镇民走向了大山深处。
*
风散藏进一间大开的平房里,扣上门闩,贴了张隐息符。她周身的气息、刺鼻的气味都与倚着的这件大红木桌子别无二致了。
化功散的香气十分甜蜜,对于嗅觉敏锐的人来说,更是甜腻到刺鼻,这种毒麻烦在不止呼吸能吸入,沾到皮肤上也能渗入,效果持续极久,十分麻烦。
因着气味大的特性,这毒要么在某种更浓烈的气味的遮掩下出现,要么就是以阳谋、以暴力发挥的。
客栈里的毒正是后者,那人大大咧咧地飞了几瓶子化功散进大堂,那时还开着窗,坐满了人在划拳喝酒,穿堂风一吹就蔓延开来。
风散衣着整齐躺在床铺上,连外袍也没有脱,骚乱一起自是下楼查看。
她手持符纸下楼,吵嚷的人顿时停了,诧异得如同时间空间都被暂停,而他们正在上演哑剧,令行禁止严整划一的执行某一个指令。
疯了吧。
风散能感知到众人都是没有一丝修为的普通人,她甚至看出了几个年纪又小、根骨上佳的好苗子,未必不能走上道途。
他们就这么或站或坐,身体僵硬,阴恻恻看着她。
什么气味?闻起来很甜。
“我本不想节外生枝。好生招待你,你自行离去了,便放你一马,孰知你这么爱多管闲事呢?既然如此,就留下来喂我的小宠吧。”
其中一个老妇人开口说话,声音带着她这个年纪的沧老,因为声音压得极轻,更像来索命的。
呵,见不得人的老鼠。
风散凝气聚力,欲要顺着媒介找到傀儡师。可灵力的运转却突然滞涩迟缓了,泥牛入海一般废力得很。
不对,这香气太烈太浓了。
风散骤然甩出灵光,其中一道飞遁离去,另外几道则是化物符,然后封住了身体的穴位。
符纸落地,凭空矗立出一扇厚实的木门,也没有合页与门框,光秃秃的挡在楼梯口前面。
随后楼梯上堆叠上了家具,不管怎样,先和百姓拉开距离为好。
这原本是某个客人因与人对战时无意毁损的建筑太多,故而找她炼制的房屋各个部份的符纸,专门用以赔罪,哪曾想还未交货便先在这用了。
她不好用其它防御或攻击型的符纸,敌我不分的东西容易伤到百姓。
“哈哈哈,你以为这样就有用了吗?看是你的符快,还是我的结界快?”
那声音又刺耳的说话了,“仙师要打杀他们轻而易举呀,你敢吗?”
风散轻嗤一声,没见识的东西,参横宗的求救讯根本无视结界类禁锢。但她还是皱眉,老妇人年纪这般大了,不应该还这么受罪。
说话时,人群动了。
这一动,就追了她几十里地。
风散掏出袖中手帕擦了下头脸,停下来了,她才感觉得到身体的疼痛。脚腕崴了,不必说定是肿了,肩胛和手腿都火辣辣的,擦伤都不算什么,没有骨折已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