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二人对视一眼,默默击了个掌。
做完这些,钟悸言突然起身:“等我五分钟,我们一起去手术室。”
她拐向自己的柜子,里头放着日常用品。在规矩摆放的陈列中心,立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留着长发模样的娃娃。
这个娃娃看起来像是手工缝制的,且有一定的年头了。放在她的柜子里,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钟悸言本人。
这确实是她本人,只是制作人好像手艺不佳,除了白大褂和长发外没有一点像她本人。
钟悸言站在柜子前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娃娃的脑袋,神色平静。
像是从这个娃娃的身上汲取平静和保佑,保佑接下来的手术一切顺利。
对钟悸言来说,这并不是一种迷信,而是打心底里希望,手术中不要出任何差错,这样她又能挽救一条生命。
她做这些前后不超过两分钟,飞快关上柜门转身离开。
在前往手术室的途中,郝可人把憋了好久的问题问出口:“师父,曾阿姨不是说小恩的爸爸也在申城吗?为什么女儿做手术他都不来?”
脚步不停,钟悸言沉吟片刻才道:“或许工作走不开,不过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
有了先前打赌的经验,郝可人也不敢再断言,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
郝可人已经跟钟悸言搭过很多次手术了,或许是因为这个病人是她从头到尾跟下来的,不由倾注了更多的情感,以至于她在上台前有些紧张。
她是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人,钟悸言只是盯着她,语气平稳:“可人,做好你该做的,别的什么都不要想。”
进入手术室后钟悸言身上散发的那种冷静,一下子包裹住她,郝可人用力地点点头。
为了小恩,她也应该更努力才对。
正式开始前,钟悸言不忘和夏盛冰打招呼:“夏医生,今天拜托了。”
传闻中骂人不眨眼的夏医生只是高冷地点了点头。
让温度本就偏低的手术室又低了两度。
钟悸言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邓双双那么怕她了。
摒除一切杂念,她拿起手术刀。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小恩的手术主要在冠状动脉重建,把异常发出的冠脉“重新接”到正确的起源位置。
在缝合瓣环前一切都出乎意料得顺利,钟悸言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上动作不停。
她正准备缝合最后一针时,一道细微的渗血突兀地在缝线边缘冒出。
“吸一下。”她语气平稳。
但血流没有减弱,反而在数秒内迅速变成喷溅。
术中出血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只要及时止住就能继续手术。
生命体征暂时没有太大的下降,夏盛冰自然也听见台上的变化,神色变得严肃了些,紧盯着数值。
手术台上的外科医生,做手术时有点像打比赛的运动员。不仅需要超人般的体力,飞速运转的大脑,精湛的技术。
最重要,是要有一颗不管遇见什么突发状况都能冷静的强心脏。
时间一份一秒流逝,郝可人的眉头都快皱在了一起,却咬着牙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钟悸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忘问道:“夏医生。。。”
“你专心找,我会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