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一直派人保护你们,但你们自身也要警戒起来。”
此话一出,赵连云和聂信远皆是惊异,瞪着眼睛看他。
艾格纳茨继续道:“伤害并且暗杀景和的人,还有在你车上动手脚的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同一个幕后黑手。”
“到底是谁!?”
艾格纳茨是皇帝,他不会胡说八道。聂信远立即就信了,眉头紧皱地怒道:“到底是谁要害我聂家,我明明从不曾与人结怨,就算有些摩擦,那也只是商业上的利益冲突,绝对犯不着……恨我们至此!”
是的,屡次三番出手加害,紧咬不放,次次直逼性命,不是恨又是什么?
艾格纳茨脑中闪过阴郁青年沉默的影子,他的眼眸暗了暗,说道:“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那个人揪出来的。”
“不用找了,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此时,一道苍老又疲惫的声音从后边响起,众人皆看向病房门口,是赵安世在护士的搀扶下缓步走来。
他刚才也因为状况不对,有些犯病,被送去检查了。
“你知道是谁?!”艾格纳茨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赵连云也急忙跑过来,搀扶住了赵安世的另一只手臂,她焦急地问道:“爸爸,你真的知道吗,快告诉我们是谁!”
赵安世抬眼,他混浊的眼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定格在了赵连云的脸上。
他本是不想说出那个名字的,因为会对女儿的未来不利,但事以至此,已经不是他能瞒得起了。
那天午后的记忆恢复了,赵安世也终于想起了萧沐翼的阴冷和恐怖,如果不加以制止,他的仇恨和怨毒,一定会化成火焰,将所有人都燃烧殆尽。
赵安世现在只恨自己太轻视萧沐翼了,没能提早想起自己曾被那看似安静无害的青年,生挖出眼睛,放任这条毒蛇伪装成猫咪,把孙子害成这样。
痛苦地闭上眼睛,赵安世从牙缝里逼出了一个名字:“萧沐翼。”
这个名字就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到了夫妇的头上,让他们发晕,因为这个人前几天都还住在聂家,与他们其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
很难想象,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其实心里一直都在盘算着如何杀死他们。
而艾格纳茨却是早有预料,狠意地说了一句:“果然是他。”
赵连云便随之想起那个乖乖坐着不动仍她抚摸,眼神淡如清水,飘似流云,引人喜爱的漂亮孩子,记忆中温柔沉静的画面好像裂开了几道缝隙。
她难以接受地大声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凭什么要这么做!”
“景和那么喜欢他,我们家里的所有人,又有谁对他不起吗!”
赵安世的眼前也闪过多年前,那个在他怀里娃娃哭闹的婴儿,从他毅然决然地将孩子交给孤儿院开始,也许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
“是的,我们家……就是对不起他!”
赵安世颤抖着声音,重声回答赵连云:“他恨我们,我们所有人!”
“什么?”赵连云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赵安世的话究竟是从何而来。
艾格纳茨虽然已经在心里给萧沐翼判了死罪,但也知道其中必有缘由,至少要了解清楚状况,才能有理由去尹家要人,他问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聂信远也道:“爸爸你快说吧,总不能让景和不明不白地受罪。”
可赵安世却是红了眼,话锋一转,自责地叹道:“这事其实也和你们没有关系,是我一个人造的孽,萧沐翼如果真要恨,他恨我就是了,景和是无辜的啊……”
“都这种时候了,爸爸你就快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聂信远已经等不及要听答案。
赵安世揩了揩自己的眼角,正起色来,终于决定说出自己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他歉疚地看着赵连云,说道:“连云,萧沐翼他其实是萧清路……和你的儿子。”
赵连云被这个消息砸懵了,她眨了下眼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聂信远更是茫然,不可置信地说了句:“什么?”
赵连云像是无法理解一样地拧着眉,滞声道:“可是,那个孩子不是已经……”
“他没有死,是我悄悄把他送走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一道落雷,在赵连云的心间炸开,她睁大眼睛瞪着赵安世,已是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