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姬左道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在骂这莫名其妙的感觉,还是在骂自己这突然不好使了的脑子。
他甩了甩头,似乎想把那点不適和困惑甩出去。
“行了行了,都別傻站著了!”
他重新打起精神,踢了踢脚边装满金条的箱子,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混不吝:
“赶紧的!能搬的搬,能装的装!这別墅產权估计也得充公,回头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划拉到咱们科名下,改个培训基地或者仓库啥的……”
“敖炎霓羽!楼上臥室!床头柜、床底下、大衣柜夹层,一个都別放过!那帮孙子最他妈喜欢把好东西藏里边!”
在他的指挥下,抄家工作继续热火朝天地进行。
只是,姬左道偶尔会停下动作,眼神飘向某个空荡荡的角落,眉头微蹙,仿佛在期待那里能突然冒出个什么来。
但那里,始终只有空气,和从破窗吹进来的、略带寒意的风。
他咂咂嘴,心里头那点因为“姬青天”而升起的舒爽劲儿,莫名淡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姬左道心里那点不自在,跟块湿抹布似的糊在心口,一直到回了妖管科,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烦躁劲儿都没散乾净。
他把自己撂进办公椅里,皱著眉,手指头一下下敲著太阳穴。
不对,肯定有哪儿不对。
他把从穿开襠裤到现在的记忆,跟过电影似的在脑子里捋了好几遍。
哀牢山的树,山下的镇子,揍过的小妖,蹭过饭的铺子……
连特么五岁偷师傅钱挨的打都记起来了。
可就是没有。
没有一条大黑狗。
没有什么狗爷。
一点影子都没有。
“嘖,曼德拉效应?跟李书文扯閒篇儿时听他掰扯过……”姬左道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就是脑子抽抽了,记岔了唄。”
他努力去回想刚才在別墅院子里,脑子里闪过的那影子。
大,黑,毛茸茸……
可具体什么样?毛是长的短的?眼睛啥顏色?蹲著还是趴著?
一片空白。
刚才还清晰的感觉,这会儿就跟被橡皮擦抹了似的,毛都不剩一根。
“不对!”姬左道“噌”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有点沉。
以他的记性,但凡上心的事儿,不可能忘这么快,更別说还是他刚刚才拼命想记住的。
这他妈绝对有问题。
姬左道这边一惊一乍的把旁边正偷偷补妆的苏小小嚇了一跳。
“小道道,你咋了?”苏小小凑过来,狐狸眼里满是关切。
姬左道没直接回答,盯著她,语气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紧:
“苏小小。”
“嗯?”
“你还记得狗爷吗?”
“狗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