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偷不来、借不走的!
岂是披张皮就能滥竽充数的?!
难道这小畜生……真就妖孽至此?!
“老头儿——”
血海汪洋之上,姬左道单脚立於翻涌的血浪尖儿,身子隨著波涛微微起伏,悠閒得像在自家后院踩水玩。
他抬手,抹了把嘴角又溢出来的黑血,顺带擦了擦不知何时也从眼眶、耳朵里渗出的污血,语气那叫一个诚恳:
“你这道观,风水不太行,晦气太重。”
“正好,道爷我这儿有点『陈年血酿,给你里里外外,好生冲洗冲洗。”
“保管去污去晦,还附带驱虫效果——哦,您老这样的不算。”
“混帐!”
周目气得三尸神暴跳,却又强行按捺,从牙缝里挤出阴惻惻的冷笑:
“蠢材!黄花不过是奇毒载体,你以为毁了这些花儿,便能破了老夫的毒?”
“这满观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一呼一吸……皆浸透了毒!”
“你破得了形,还能破了这无处不在的『意不成?!”
“嘿……”
姬左道又吐出一小口黑血,这回血里已经带著点可疑的碎渣,不知道是內臟沫子还是別的什么。
他却浑不在意,甚至咂了咂嘴,品鑑似的:
“是吗?那挺好。”
“咱爷俩就搁这儿耗著唄。”
“我年轻,血厚,还能吐会儿。”
眼里那点戏謔的光,慢悠悠飘到周目那张老脸上,上下打量,重点在那微微发颤的鬍鬚和额角细密汗珠上停了停:
“倒是您老……”
“一口气撑俩神通,还是这种精细活儿……累不累啊?”
“灵力还够用不?腰子还行吗?要不要先磕两颗枸杞补补?”
“……”
周目不说话了。
那张老脸,已经难看得像是生吞了十斤秤砣,又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妈的。
这他妈是什么流氓神通?!
他此刻体內灵力正如开闸洪水般疯狂流逝。
其中维持黄花观消耗约莫四成。
可另外足足六成,竟真的像是被某个无形的“抽水机”硬生生抽走,匯入了脚下那片翻腾的血海之中!
这他妈是什么鬼神通?!
不消耗自己的灵力,专门抽別人的蓝条来维持领域?!
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