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適应。在这个资源匱乏、弱肉强食的新世界,任何一丝软弱都是致命的。
“杀!杀光他们!”
那几个年轻的农奴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终於爆发了。他们咆哮著衝进泥潭,用锄头砸碎那些士兵的头盔,用尖锐的石头捅进对方的眼窝。
这不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群长年被压迫的螻蚁,在觉醒了生存本能后,对原本凌驾於他们头顶的阶层发起的血腥反噬。
劳伦斯看著这一切,彻底瘫倒在地上。
他看著自己那名平日里最横行霸道的小头目,此刻正被一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疯狂地捅著肚子,那种肠胃破裂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別杀我。。。。。。別杀我!我有钱!我在领地里藏了三千枚大夏铜幣!还有五车小麦!我都给你!求求你饶了我!”
劳伦斯跪在陆承洲脚下,疯狂地磕著头,哭得老泪纵横。
陆承洲低头看著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
杀掉劳伦斯很容易,一刀下去就结了。
但作为一个有著“起源主宰”记忆的领主,他很清楚,单纯的杀戮只能解决眼前的威胁,却无法带来持久的利益。
他现在的寒石领,缺人,缺粮,缺生產工具,更缺一个能够向外界传达“寒石领已经变天”的扩音器。
陆承洲缓缓蹲下身子,抓起劳伦斯那头油腻的乱发,强行让他抬起头。
“三千铜幣,五车小麦?”
陆承洲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劳伦斯眼里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
“劳伦斯大人,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既然我杀了你的卫队,那么你领地里的一切,现在本来就属於我。”
“不过,如果你觉得你的这条命还值点钱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陆承洲盯著劳伦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写一封亲笔信给你的副手。告诉他,寒石领发现了『上古矿脉,你决定在这里常驻开採,让他把黑蛇领所有的农奴、牲口以及剩下的农具,在三天內全部送过来。”
“如果不送。。。。。。”
陆承洲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烂泥坑。
“我就把你剥光了,抹上凝胶,在村口吊上一整天。”
劳伦斯浑身一僵,他看著陆承洲那双暗紫色的重瞳,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绝对的服从感。这种感觉不是源於力量,而是源於一种灵魂深处的压制。
“我写。。。。。。我写。。。。。。”
。。。。。。
一个时辰后。
原本血腥味刺鼻的入村小路,已经被简单的清理过。
三十具穿著残破盔甲的尸体,被像垃圾一样堆在了深沟里。他们身上的甲片被矮人们(如果这里有的话,可惜没有,现在只有农奴)用锄头生生撬了下来,虽然有些已经变形,但对於寒石领来说,这些生铁就是最珍贵的財富。
陆承洲坐在老山姆那间漏风的草棚里,面前摆著劳伦斯刚刚写好的亲笔信。
老山姆站在一旁,看著那堆积成小山的带血盔甲和长枪,眼神中满是狂热。
“大人,我们贏了。。。。。。我们竟然真的干掉了三十个重装步兵!”
老山姆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看著陆承洲,就像在看一个活著的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