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原本阴冷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乾。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极其恐怖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
暗紫色的火焰,犹如从幽冥地府中钻出的毒蛇,在陶球破碎的一剎那,顺著那些黑油泥和稻草,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蔓延开来。
“啊——!火!什么鬼东西!”
“救命!这火灭不掉!水!快拿水来!”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山谷的寂静。
一名重装步兵惊恐地发现,那紫色的火焰沾在他的肩甲上,他试图用手去拍打,结果火焰顺著他的手掌瞬间引燃了他的全身。那些被陆承洲提炼过的“寒星凝胶”,在接触到空气並被点燃后,產生的高温足以在一秒钟內烧穿加厚的棉衬。
更恐怖的是,这种火具有极强的粘附性。
一个步兵惨叫著滚进旁边的烂泥坑,试图用泥土灭火。但那暗紫色的火焰在泥浆里竟然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剧烈,伴隨著浓浓的黑烟,將那个泥坑变成了一个沸腾的“铁棺材”。
焦糊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劳伦斯男爵此时刚从泥地上爬起来,他那身华丽的锁子甲上沾满了黑泥。当他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场景时,整个人都彻底傻掉了。
在他的视线中,他那引以为傲的三十名黑蛇卫队,此时正像一堆堆被点燃的木柴,在泥潭里疯狂地扭曲、翻滚。
那些在平原上无往不利的长枪被丟弃在泥水中。那些號称能挡住箭矢的黑钢甲,此时成了烫手的烙铁,將里面的士兵生生烙熟。
“陆承洲。。。。。。陆承洲!你这个该死的异端!你竟然使用禁忌的黑魔法!”
劳伦斯发疯般地尖叫著,他颤抖著想要拔出腰间的佩剑,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因为恐惧而根本不听使唤。
“黑魔法?”
陆承洲迈著缓慢而稳定的步子,顺著斜坡走到了泥潭边。
他的鞋底踩在被烤乾的泥块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他看著劳伦斯,眼中满是怜悯与讥讽。
“劳伦斯大人,看来在你的认知里,任何你无法理解的技术,都叫魔法?”
“这不过是你们眼里那些『废石头的另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陆承洲停在劳伦斯身前三步的地方,火光將他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劳伦斯那张惨白的脸上。
“二十车寒星石,我虽然拿不出来,但送你三罐『火,还是管够的。”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帝国的授勋男爵!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会遭到帝国法律的严惩!”劳伦斯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叫囂著。
“法律?”
陆承洲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后方。
老山姆已经带著那十二个农奴,手持粪叉、锄头甚至是尖锐的石头,从石头堆后走了出来。
这些原本在这具身体记忆里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底层人,此刻看著那些在火中哀嚎的士兵,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劳伦斯男爵,眼神中竟然燃烧起了一种极其原始、极其残忍的復仇光芒。
“在我的领地上,我,就是唯一的法律。”
陆承洲摆了摆手。
“老山姆,还记得我昨晚教你的吗?对於侵略者,我们不需要审判,只需要。。。。。。『回收。”
老山姆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握紧了手中的铁剑,大步走向了一名正躺在地上、盔甲缝隙里冒著烟的伤兵。
“大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噗嗤!
生锈的铁剑穿透了盔甲的缝隙,精准地刺入了那名伤兵的咽喉。
那是这具身体第一次目睹真正的血腥。陆承洲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缩了一下,胃部翻腾。这是凡人躯体面对死亡时最原始的排斥感。
但他冷冷地压下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