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下面……看著我们……”
陆承洲喘著粗气,胸口那巨大的塌陷隨著呼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听著……”
“这是……死命令……”
“把所有的……重炮……都拖过来……”
“把所有的……法阵……都刻上去……”
“哪怕是用尸体填……也要给我……把那个洞堵死!!”
“任何活物……靠近……杀无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喉咙里的呜咽。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即使身处地狱、即使粉身碎骨,也要將敌人彻底按死在泥潭里的绝对意志。
“明白了吗?!”
陆承洲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了这一句。
“明白了!属下明白!!”
维罗妮卡泪流满面,拼命地点头,“我这就去!我现在就去!哪怕是搬空整个一號基地,我也要把这个洞给您封死!!”
听到这句话,陆承洲眼中的光芒终於慢慢散去。
那种支撑著他迴光返照的执念,在得到承诺后消退。
他的手无力地鬆开,垂落在担架边缘。
“好……”
“那就……好……”
他喃喃自语著,意识再次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这一次,他是真的撑不住了。
……
“快!担架队!!”
“娜迦医疗兵!用最好的冰床!”
“把『地狱火號的备用能源拆下来,给他做维生舱!”
在眾人的呼喊声中,陆承洲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临时拼凑出来的浮空担架。
队伍缓缓向著神殿外移动。
当担架经过那条染血的长阶时,所有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无论是在搬运尸体的,还是在擦拭武器的,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默默地站直了身体,摘下了破碎的头盔。
没有军乐,没有口號。
数万名倖存的战士,就这样静静地注视著他们的主帅被抬走。
他们的眼神中,少了一份往日的狂热,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敬重。
以前,他们敬畏陆承洲,是因为他强大,因为他能给他们带来食物和装备。
但今天。
当他们看到那个曾经如神魔般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了给他们铺平道路,把自己拼成了这副残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