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洛芸茵语塞,支支吾吾。
洛湘瑶简直想为自己的【无耻】在脸上扇一耳光,面上还得装作不动声色,道:“茵儿有什么话,就说呀。”
“你们在地府面对天罚的时候,说得轻描淡写。可是凤圣尊点燃的命灯几度熄灭,女儿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当时是不是很险?”
“好几回么?”洛湘瑶鼻翼微不可查地舒张一回,奇道:“几度熄灭?那要去问他了,娘只知道最险的一回。”
“是怎么了?”齐开阳活生生就在身边,毫发无损,洛芸茵仍觉心头揪起。
“娘无法吸纳地府阴气,天罚反复之下真元枯竭,有一回险些撑不住。是他助力消解那一道天罚,娘才活了下来。他就受了重伤……”洛湘瑶垂眉顺目,低声道。
“难怪命灯熄灭,齐哥哥他……他怎生缓过来的?”洛芸茵往日问起,都被含混过去,此刻打开了话匣子,道:“不对……降落像娘亲的天罚,齐哥哥无论如何挨不住。而且,而且娘亲不能吸纳地府阴气转为真元,后来又是怎生应对的?”
“他的【八九玄功】神妙非凡,娘觉得比六御神功还要厉害。怎么缓过来的,茵儿去问你的齐哥哥。”洛湘瑶编不下去,道:“有了那一回,后面一切都顺利了,逢凶化吉,不久后就寻着道路,顺利脱困啦。”
洛芸茵总觉哪里不妥当,一时想不清条理,又问不出口。倒是想起母亲刚说的一句话,兴高采烈,道:“这么说来,是齐哥哥救了娘亲?”
“是的,这份恩义娘会一直记在心里。”洛湘瑶道:“没有他,娘亲就成了地府的一具孤魂,千真万确。”
“那就好说了。”洛芸茵几乎欢呼雀跃,神神秘秘地转身向齐开阳走去。
集市的喧闹可见莲华关民生殷实,四人逛了一会,向佛寺去。
正是上午时分,朝阳斜照,佛寺金光闪闪。
远远就见人头攒动,丝毫不下集市的热闹。
顺着川流不息的人潮,听着耳畔充满生机的喧嚣,齐开阳又想起阴素凝对他说的道理来。
仙凡本殊途,但都有高高在上,有芸芸众生。
佛寺之所以香火鼎盛,这些百姓不都是想来求一个心头好么?
莲华寺三个金字牌匾下,正门左侧立着宽达十余丈的粥棚。
棚前悬着一面布幡,上书“慈航普渡”四字。
僧众正在施粥,排队领粥者有些虽衣衫简朴,有些却是锦绣华贵,更有些排在最后的衣不蔽体。
佛祖面前,人人不争不抢,井然有序。
齐开阳停步回身,看着最后的穷困者,暗皱眉头。
原来繁华如盛景的莲华关里,一样有些穷苦百姓?
再看施粥的僧众,来者都是一碗,不多,不少。
锦绣华贵者想必是来沾沾佛气,求一个富贵满门,福泽绵长?
衣衫简朴者当是普通百姓,喝一碗僧粥,求一个阖家安康?
至于那些穷苦百姓,则在佛荫庇佑之下,稍加果腹。
四人进入佛寺,雕梁画栋,满目琳琅,辉煌得几不似人间。
尤其是寺中那座五丈高的巨佛,富贵人家正献纳金子,寺中大和尚收了,当场在火炉中化作金水,在佛像上涂抹。
洛湘瑶身份尊贵,巅峰时地位修为直比佛界的菩萨。
齐开阳等三人都已入清心境,已是大仙一属,当然不会去跪拜佛像。
四人在寺中逛了一圈,花了有一个时辰。
出寺门时已近午,领粥的人群散了许多,布施的僧众正在清理空了的大锅。
先前在人群最后的穷苦百姓仍排着两列长龙,在仅剩的两口粥锅前等待。
布施的僧众大致清点人数,舀起一小勺分给最先的百姓。
齐开阳见他手中的大碗里盛了不足一半,那人千恩万谢,连连鞠躬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