鲇川不得不出示了证件:“我们是警察,想来调查一些情况。你是小栗虫子的父亲吗?”
那男子摇了摇头:“不,虫子是我们的孙女。”
接着又走出了一个一脸倦容的妇女,也大概五十多岁,那男子介绍道:“这是我的老婆歌野静子,我叫作小栗京太郎。警察大人,怎么回事,难道虫子干了什么坏事了吗?”
鲇川赶紧摆手否定:“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只不过是按照惯例来询问一些问题,请你们务必慎重的、如实的作答。能让我们进去说吗?”
进屋之后,鲇川并不见家中还有其他的人,便问道:“虫子的父母并不居住在这里吗?怎么没有见到他们?”
京太郎和静子对望一眼,不发一语,看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鲇川就开门见山的道:“虫子在东京开了家人体博物馆,可是不巧的是,前几日在馆内发生了杀人事件。我们是负责案件的警察,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主要是了解一下虫子小姐的情况而已。请你们不要产生过多的怀疑和抵触的情绪。”接着鲇川向两位略微介绍了杀人事件的情况,但是鲇川不想让他们知道虫子被怀疑的事情,好让他们如实的汇报虫子的情况。
“那么……虫子的父母在哪里呢?”鲇川在略微寒暄几句之后,抓着这个问题不放。
“这个呀……”京太郎在鲇川的逼问之下,只好说出了实情,“虫子的母亲容子……她已经死了。”
“死了?”鲇川感到这一定是个突破口,说不定容子就是被蟹场杀死的,而虫子是为了报仇才杀死了蟹场。
“嗯,是的,在虫子三四岁的时候就死了。”
“请问一下:容子究竟是怎么死的?是被人杀死的吗?”
“不,容子……她是自杀而死的。”
“自杀?”鲇川又感到迷惑了,“容子究竟是为什么自杀的呢?”
“这个……”京太郎低下了头,拒绝回答,“事情都过去十几年了,警官就不要再问了吧,何况和这次的杀人事件也是无关的吧!”
“不,在没有搞清事情的真相之前,任何线索都是不能放过的!请小栗先生告诉我们行吗?我们保证不会泄漏出去的!”
“唉,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其实‘良子村’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作孽的事件……容子是因为羞愧和不能忍受村人们的指责才选择自杀的呀!”京太郎和静子的眼泪都似乎要落下了,鲇川的询问勾起了他们对于悲惨往事的回忆。
鲇川和天城对望了一眼,虽然很同情虫子的爷爷奶奶,不过他们不得不再继续问下去:“那么容子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产生羞愧的呢?村人为什么要指责容子呢?”
京太郎似乎抱着很大的勇气,才回答道:“容子在九岁的时候……她怀上了虫子……”
“呀!”鲇川和天城都大惊失色,“怎么可能?你是说虫子的母亲容子是在年近九岁的时候就怀孕了?”
京太郎含泪点了点头,接着一脸的愤懑。
想必小栗容子一定是被某个精神变态的男人所玷污了吧,十几年前的日本农村还相当不开放。未婚先孕,尤其是这么小的女孩成了孕妇,必定要顶着相当大的压力吧?这样的话,容子自杀的真相也就明白了。
“那么,虫子的父亲是……”鲇川小心翼翼的问道。
京太郎摇头:“没有找到。那个罪人始终不肯站出来。”
“那么容子小姐,他有没有告诉你们谁是虫子的父亲?”
“没有。我们也多次问过容子,可是容子也许那时候并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性行为是怎么回事吧?我们随便怎么问她,她都是一脸的茫然。可是随着年龄的长大,她也逐渐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村里有一帮子年轻人都放肆的嘲笑容子的遭遇,于是在虫子三四岁的时候,容子便选择了自杀……”
“对!也许那个男人是蟹场隆夫?”鲇川想到,“蟹场那个时候还是名妇产科医生,又或许……”
“当时,虫子是在医院中产下的吗?”
“那个时候,村庄很闭塞,也不发达,我们看不起医生,都是找附近村庄的接生婆引产的。虽然容子遭受了很多村人的不耻,可是也有一些有相同遭遇的妇女都很同情容子,否则容子根本就不可能多活这么多年的……虫子在长大之后,也明白了母亲的遭遇,加上村子开了金矿,每家每户都发迹了,在她十六岁的时候,虫子便离开了这里,到东京去了。”
“嗯,那个不出面的男人必定就是蟹场隆夫。虫子是去东京报仇去了……”鲇川想到,“这大概是唯一的动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