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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跟著点头,语气急切:“对对对,这丫头是真急坏了。刚才磕那三个头,声音响得很,看著都心疼,得赶紧跟她说明白,別让她再胡思乱想。等稳住她,咱们再去会会马淳那小子。”
“人家姑娘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要是还敢装蒜,不认自己的身份。咱直接去詔狱里骂醒他!”
马皇后看著父子俩一唱一和的样子,嘴角终於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转头对门口喊道:“青禾。”
青禾很快从外面走进来,躬身应道:“娘娘。”
“去把门外的徐小姐请进来。”马皇后吩咐道,“顺便让小厨房备点热汤,给她暖暖身子。”
“是。”青禾应声退了出去。
朱元璋和朱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鬆快。总算把这关混过去了。
没一会儿,徐妙云跟著青禾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劲装还带著雪水的寒气,头髮上的雪粒子没完全化,脸颊冻得通红,膝盖处的布料因为下跪变得有些僵硬。
刚一进殿,感受到里面的暖意,她紧绷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看到马皇后,她连忙想跪下去,却被马皇后快步上前扶住了,“孩子,別跪了。”
马皇后握著她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膝盖都跪肿了吧?快坐下歇歇。”
青禾搬来一张椅子,徐妙云道谢后坐下,眼神还是带著忐忑,时不时往朱元璋和朱標那边瞟。
她不知道这三位在殿里说了什么,也不知道马淳的事能不能有转机。
马皇后拉著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妙云,你別担心,马淳没事。”
徐妙云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抬头看向马皇后:“皇后娘娘,您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没事?没受刑?没挨饿?”
“真没事。”马皇后笑著点头,“那孩子在詔狱里,比在小青村还舒坦。每天有荤有素,还有厚被子盖,狱卒们都敬著他。他还在里面给人看病呢,一点罪都没受。”
朱元璋在旁边补充道:“咱早就吩咐下去了,不准伤他一根头髮,不准让他受半点委屈。就是把他关在里面,让他好好想想。”
徐妙云紧绷的神经瞬间鬆懈下来。
刚才在宫门外的寒冷和绝望,被父亲拒绝时的无助,还有一路赶来的焦灼,此刻全都化作泪水涌了出来。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马皇后怀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娘娘————我真怕他出事————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哭声不大,却满是委屈和后怕。
马皇后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转头瞪了朱元璋和朱標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看看你们干的好事,把孩子嚇成这样。
朱元璋赶紧低下头,双手放在身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標也跟著低下头,脚尖蹭了蹭地面,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平日里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还有沉稳威严的皇太子,此刻在马皇后面前,活脱脱两个闯了祸的孩子。
坤寧宫里,只剩下徐妙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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