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有啥吩咐?”
“去城南!把王记、李记、刘记医馆的人全抓来!一个都別漏!”周观潮声音发颤,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疼的,“现在就去!晚了他们跑了!”
“是!”衙役们不敢耽搁,抄起腰里的铁链就往外跑。
没半个时辰,外面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周观潮探头往外看,见衙役押著三个人进来,正是那三家医馆的掌柜。
“大人!冤枉啊!我们没犯法啊!”王大夫先喊,声音抖得厉害。
“是啊大人!我们就是开医馆的,没干坏事啊!”李大夫跟著附和。
周观潮从案后走出来,走到他们面前。
他额头上的包还红著,看著更嚇人。
“冤枉?”他冷笑一声,“南沟村的事,是不是你们捅出去的?”
王大夫和李大夫对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李大夫腿一软,差点跪下来:“大人,我们————我们就是看马淳抢了我们的生意,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周观潮打断他,“本府记得你们去南沟村看过病吧,你们这帮庸医说那是水土不服,本府好不容易把这股风压下去,你们却敢挖出来,结果还让本官替你们背锅!”
他转身对衙役说:“把他们关起来!好好审!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同党!还要好好查查他们的交税情况,用药情况,有任何违法的地方都报上来。”
衙役们应了声,押著三人往牢里走。
王大夫还在喊“大人饶命”,可没人理他。
周观潮看著他们的背影,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点。
他揉了揉额头,疼得齜牙咧嘴。
刚才被纸团砸的地方还没好,又气又疼,真是倒霉透了。
乾清宫。
朱元璋就捏著锦衣卫递来的奏报,坐在案后没说话。
马皇后端著刚温好的茶走过来,见他眉头没皱,倒有些意外,“陛下这是————不气了?”
朱元璋把奏报扔在案上,拿起茶杯喝了口,“气什么?他们倒是没坏大事。”
“原本想让马淳那小子多碰点壁,知道没靠山难,没想到倒促成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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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皇后凑近看了眼奏报,眼神亮了亮,“妙云那孩子,居然说自己是阿淳的未婚妻?”
“可不是。”朱元璋放下茶杯,嘴角难得带点笑,“周观潮那蠢货,一听这话直接跪了,比什么都管用。”
“这孩子有心了。”马皇后坐下,语气里满是满意,“知道护著人,比那些只知礼数的姑娘强。”
“太医说妙云身子弱,要是真能跟马淳成了,以后有马淳照看著,咱们也放心。”
这个身子弱是有根据的,毕竟史书中记载,徐妙云只活了四十五岁。
朱元璋点头,手指敲了敲案,“锦衣卫那边不用追责,让他们接著盯著,別再瞎插手就行。”
“至於马淳,南沟村的事他要是能办好,也算没白费这一趟。”
马皇后应了声,又想起什么,“那氟骨症的事,太医们还没弄明白,阿淳真能治?”
“他要是治不好,谁还能治?”朱元璋瞥了她一眼,“等著看吧,这小子总有让人意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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